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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悦来客栈的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
谢怀瑜推开房门,昨夜那副油尽灯枯的模样荡然无存。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眼神清亮,整个人精神好得不像话。
那壶水的效果,远超他的预料,而且他还剩一半,留着下次继续用。
他走到院中,避开人,找到叶棠和陆承野。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济阳。”
谢怀瑜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昨夜的虚弱。
叶棠回头看他,挑了挑眉,这家伙恢复得倒快。
陆承野面无表情地附和:“王景此人野心勃勃,如今又被你煽动,济阳很快会成为是非之地,久留必生祸患。”
谢怀瑜的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早起准备做活的妇人,声音压低了些:
“王景的野心是一把双刃剑。他生性多疑,昨夜被我一番话术唬住,今日必然会反复琢磨,派人暗中调查我们的底细。”
“今日他能视我为女诸葛,明日若发现我没有利用价值,或是发现我是个男人……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们所有人灭口。他的自尊心,决不允许自己被一个难民,一个男人,如此戏耍。”
叶棠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危险。
昨夜在水榭,那些护卫拔刀的瞬间,杀气不是假的。
可还不能走。
她走到水井边,看着几个妇人正吃力地从井里打水。
水依旧浑浊,需要沉淀很久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