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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犹豫,抱着江归砚转身拐进旁边一条僻静的巷子,那里光线昏暗,暂时能避开可能的窥探。
“哎!”凌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急切,他下意识地想上前阻拦,却被南宫怀逸伸手拉住。
陆淮临脚步未停,只将江归砚的脑袋按在自己脖颈处,朗声道:“我会守诺,不会碰他。”
话音落时,他已抱着人钻进巷子深处,身影很快隐入浓重的夜色里。
江归砚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滚烫的脸颊蹭着颈侧的肌肤,带着细碎的呜咽:“阿临……热……”
子时的更鼓声过去一会儿,沉寂的巷口终于有了动静。
陆淮临抱着江归砚从巷子深处走出来,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江归砚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色衣衫,料子柔软,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像株被霜打过的玉兰。他蜷缩在陆淮临臂弯里,肩膀微微耸动,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煎熬。
陆淮临身上的衣裳还是先前那套,只是衣襟被扯得有些凌乱,袖口沾了些灰尘,唯独腰间的玉扣系得整整齐齐,连一丝松动的痕迹都没有。
“怎么样?”南宫怀逸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担忧。
“药解了,但有些伤身。”陆淮临的声音有些沙哑,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江归砚似乎被说话声惊动,睫毛颤了颤,却没睁眼,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小兽。
陆淮临自始至终没越雷池一步,只用最轻柔的力道帮他疏导体内翻涌的药性。
可那药实在霸道,整整两个时辰,十多次!江归砚浑身脱力得像被抽走了骨头,最后实在受不住,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睫毛上还挂着疼出来的泪珠。
陆淮临替他擦净身体换了干净衣衫时,那股灼人的药力总算退了下去。
他看着江归砚苍白如纸的脸,还有脖颈处因隐忍而绷紧的淡青色血管,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后怕与滔天的戾气。
若不是他咬牙守住了心神,若有半分差池……
他不敢再想,只伸手替江归砚掖好被角,指尖轻轻拂过他汗湿的额发。
方才江归砚意识混沌时,会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袖呜咽,喊着“阿临”,喊着“疼”,每一声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他心口又麻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