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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脸老妖婆扭着屁股,鬓边斜插的一支塑料海棠花颤颤巍巍的抖。他拿着扇子往小孩身上扫病气,小孩吓得也脸色发白,直往父母怀里钻,滑稽的塑料大头娃娃甩着大头,后边的高跷队也来了。
水袖从薄冰眼前晃过,旁边是小孩的哭闹声、大人的嘻笑声和老汉的咳嗽声。
旱烟味、硫磺味、尘土味、芝麻味。
“快拜关二哥!”
“让一哈,都往边上让一哈!”
唢呐又起来了,一群青汉子们冲出来开道。
路的尽头,来人油彩覆面,长髯随风,一袭翠色金龙袍,手提九斤重青龙偃月大刀,袍边带着浓重的酒气,脚下又是二米二的高跷。
不怒自威。
在跨过跪地号哭的老弱妇幼时,却有种悲天悯人的无奈与痛苦。
神性,又是人性。
薄冰认出来了高跷上的人——那是关金山。
梆子扯着:
[凡胎举做汉寿侯,朱砂浸血描凤眸。
莫道彩衣空架起,袍下莲峰雨化愁。]
普通人要用多大的毅力勇气,才能克服痛苦和恐惧重新站上去呢?
薄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是过往关帝庙前的香火。
【点香】
【拜关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