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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的身体忽然软下去。手机从手里滑落,磕在地板上,弹了一下,屏幕朝下扣在瓷砖上。
陈冠宇从身后接住了她,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揽在怀里。她的头靠在他肩上,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不动。
走廊里的护士快步跑过来,指引着将她放在病床上。医生来得很快,检查,问诊,量血压,一切都在她昏睡中完成。
陈冠宇站在病床边,看着那些穿白大褂的人围着她忙碌,但在准备给她抽血时,又被他拒绝了。
医生用英文说了一串术语,大意是身体极度虚弱,加上情绪波动过大导致的短暂性昏迷,需要静养,不能再受刺激。
陈冠宇听完点点头,没有多问。他知道她身体虚弱,他的每一次都是在拿命往外送。
他不知道她肚子里那三个孩子是不是也在跟着她一起受苦。他没有想下去,不敢想了。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病床白色的床单上,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落在那只搭在被子外面的手上。
司南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像一个溺水的人被冲上岸之后,躺在沙滩上看着天空,还没反应过来南宫适真的离开了。
陈冠宇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直守着她,没有说话。
她醒了,他也没有站起来,没有惊喜,没有如释重负的叹息,只是坐在那里,像他这几天一直做的那样——在她身边,安静地,不打扰地。
司南偏过头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回去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阳光的角度都移了一截。她开口了,声音很轻:“爸爸,当时离开妈妈,你的心很痛对不对?南宫适的心也很痛的对不对?”
“他身上有那么重的伤,他怎么忍受……”
说着,眼泪就情不自禁地涌出。
陈冠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默默帮她擦眼泪。轻轻地道:“如果你好一些,他就不会太痛。”
司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爸爸,我们回去吧,你也得去上班。”
“我已经申请卸任了。”他说。
司南转过头看着他,眼里有诧异,有不解,还有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心疼。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