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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玉似乎做了梦,意识却始终留着一线,及时抓住了一只打算探过来的手。
手背上泛起狰狞的青痕,单君辞道:“是我。”
携玉迷糊着睁开眼,若无其事地松开她:“怎么了?”
张口才发现自个嗓子变哑了。
单君辞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发热了。”
携玉不怎么在意:“以前都不会自己生病的,身体结实得很……应是水土不服吧。”
单君辞略过她手心的茧,又探向脉搏:“没在北方生活过吗?”
携玉盯着她的指尖:“嗯,不适应,饭菜也吃不惯,好在小零食都还不错。”
单君辞诊断过她的症状,打算去煎药。
“晚上可以在这儿吃,小商厨艺是一绝。”
“那……多谢了,小商姑娘真是厉害……”因为生病,携玉说话越来越慢,像是烧糊涂了,“君姑娘,我该怎么办啊?”
单君辞:“吃药。”
携玉揪住她腰间的荷包:“可我不想吃药。”
像在撒娇……单君辞:“怕苦?”
携玉低语:“实不相瞒,我最不怕苦了。”
单君辞温声道:“医药通常与伤病相伴,不愿面对是情理之中,携玉姑娘,生病、受伤无法避免,尽快把它们医治妥当才算是摆脱。”
道理谁都懂,只是人在某些时候身体里会产生一种惰性,又或是逆反,偏偏就不照着道理走,哪怕代价是自己受折磨。
而单君辞是温润的雨露,轻而易举便抚平了一切叛逆的情绪。
携玉还是趴着,握住香包不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