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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厚衣服,她出门时才拨通时远的电话,边锁着门边等那边人接听。
在落锁声响起时,碰巧,时远在另一边“喂”了一下,语调很轻。
外面风大,季杳杳下意识用一只手裹紧了自己的外套。
“我准备去打针了。”她低着头,不知道是自己耳边的风声,还是听筒里的声音。
“嗯,我这也刚结束,过去怎么要五分钟。”
这通电话,两个人都没挂断。
季杳杳出声时,热气遇冷变成白雾,很快在周围散开,“周琛走了吗?”
“嗯,他作业还一个字没动。”时远的声音混着风,在冬夜里显得更清冷,“估计明天还是得抄你的。”
季杳杳都已经习惯了。
通过红绿灯路口,她距离小诊所越来越近,门头房昏暗的灯光落在前面的人行道上。
她怕信号灯时间太短,是跑过来的,刚顺下一口气,耳边,响起时远的声音,“看到你了。”
这句话在听筒和不远处同时响起,交织重叠,像是在耳边落下的回音。
随即,季杳杳缓缓抬起头。
风撩动她额前的碎发,视线朦胧中,时远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
光把他的影子拉长,落在季杳杳脚边。
她看见时远的下一秒,才挂断电话。
靠近时,季杳杳偏头看了眼小诊所紧闭的门,问他:“你怎么不进去等?”
“我也刚到,抬头就看见你了。”时远笑了一下,扬扬下巴示意她:“我们进去吧。”
“好。”
一进屋,扑面而来的还是那股熟悉又刺鼻的消毒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