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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再这么动怒,恐怕下一个躺在桌案上等下官来验的,就是您了。”
说完,也不管王崇古那张黑成锅底的脸,提着箱子进了院子。
李泰的书房已经被封锁。
尸体还保持着死前的姿势,趴在桌案上。
血已经干涸,变成了黑褐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酒气和血腥味的怪味。
顾长清戴上鹿皮手套,走到尸体旁。
雷豹很有眼力见地举着两盏灯凑了过来。
“先生,这样能看仔细点。”
顾长清没理他,手指轻轻拨开李泰散乱的头发,露出了那道致命伤。
果然和图纸上一样。
但这伤口边缘,有一点极细微的卷刃痕迹。
凶手的剑,很快,但不锋利。
或者说,这把剑杀过太多人,已经钝了。
顾长清直起腰,视线在书房里扫过。
桌上的酒杯翻了。
地面上有挣扎的痕迹。
李泰死前,看到了凶手,而且非常恐惧。
这种恐惧,不仅仅是对死亡的恐惧。
更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沈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