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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人。”
沈十六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李泰怎么死的,你心里清楚。”
“一剑封喉,那是重犯周寻的招式。”
“涉及到重犯,那就是锦衣卫的差事。”
“你……”王崇古气得胡子乱颤,“那是谣言!周寻还在诏狱里关着!”
“那就更有意思了。”
沈十六上前一步,靴子踩在积水里,溅起一片泥点。
“诏狱里关着一个,外头又冒出来一个。”
“这事儿,刑部管不了。”
“也没本事管。”
“让开。”
最后两个字,不是商量,是命令。
王崇古纹丝不动,目光阴鸷地盯着沈十六。
“沈同知,按照《大虞律》,官员非正常死亡,需由刑部勘验,大理寺复核。你锦衣卫无旨擅闯官员府邸,是要造反吗?”
“别忘了,严阁老还在内阁坐着,你今日跨过这道门槛,明日弹劾你的折子就能淹了北镇抚司!”
沈十六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刀鞘重重磕在门框上,震落一地雨水。
“那你就去告诉严嵩,这案子,是阎王爷点的名,他刑部管不了,内阁也管不了。”
顾长清路过王崇古身边时,脚下一顿。
他神色温和,语气诚恳得像是在问诊:“王大人,印堂发黑,肝火上炎。”
“若是再这么动怒,恐怕下一个躺在桌案上等下官来验的,就是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