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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会定在两周后的满月夜。
消息传遍花咲镇的速度比夜预想的快得多。第二天一早,春屋的门槛就被踏破了——不是来买和果子的,是来问音乐会门票的。
“——遥ちゃん、本当に歌うの?”
“——场所はどこ? 駅前の広场? それともノーブルの讲堂?”
“——何时から? 入场料は?”
遥被围在柜台前,手里的茶杯差点被挤掉。她好不容易应付完一波客人,转头看见夜靠在楼梯扶手边,永恒之花搁在扶手上,金瓣正对着门口的方向微微倾斜。
“——夜さん。何か感じる?”
(——夜小姐。感觉到了什么?)
夜没有立刻回答。她走下楼梯,推开春屋的玻璃门,站在檐廊下望向街道。
行人比往常多了不止一倍。有些人她见过——面包店老板、公园里画画的小女孩的母亲、那天在废弃教堂前发呆的中年男人。还有些人她没见过,但他们胸口的“门”都开着,门缝里透出的光不是纯粹的暖色,而是混着一层极薄的灰。
那层灰,不是绝望。是等待。
“——町が、はるかの歌を待ってる。”
(——整个镇,都在等小遥的歌。)
夜收回视线:“——でも、待ってるだけじゃ扉は开かない。聴く侧にも、『受け取る覚悟』が要る。”
(——但光是等,门不会开。听的一方也需要“接住的觉悟”。)
遥握紧挂在脖子上的银戒,戒指内侧那点紫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夜的永恒之花仍能在遥靠近时捕捉到一丝极细的震颤——像一根绷紧的琴弦,在等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二
音乐会前第七天,绮罗带来一个消息。
“——駅前の掲示板に、変なチラシが贴ってあった。”
(——车站前的告示板上,贴了一张奇怪的传单。)
她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春屋的餐桌上。纸上印着一棵枯树的剪影,树下站着一个 silhouette 轮廓,轮廓的脸部被挖空,只留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