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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枝阿妈一边走一边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嘴里还哼着一段含含糊糊的调子,大概是哄孩子睡觉的老歌。
她的脚步在水潭前十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她整个人都在抖,要不是看到唐禾在那儿,她早跑了。
此刻的憨憨正把大半个脑袋探出水面,鼻孔里喷出的气流吹得水面起了皱,那张大嘴微微张着,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怎么看怎么可怖。
柳枝阿妈不由自主地把襁褓往怀里搂紧了些,往后退了一小步,张嘴喊了句:
“唐…唐老板,这、这……我……”
她想说,这也太可怕了,我还没活够。
憨憨可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吓人。
它打从看到杜岩松开始,整个兽都泛着温柔慈爱的光芒(仅唐禾可见)。
见小娃离自己远了,它在水潭里发出一声急切又委屈的咕噜,两只前爪扒着潭边的石头,庞大的身躯不自觉地往前移了移,把大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水面。
它一动,柳枝阿妈就紧张,忙又往后退了一步,拿手护住了孩子的头。
唐禾叹了口气,走过去从柳枝阿妈手里接过杜岩松。
杜岩松睡得正沉,完全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面对一个足以吞掉整栋房子的庞然大物。
唐禾护住他的后脑勺,转身朝憨憨走过去。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肩膀放松,呼吸平稳,看起来和平时去菜地摘根黄瓜没什么两样,但她身体重心压得极低,小腿肌肉暗暗绷着。
只要憨憨有异动,她就能抱着孩子侧滚进旁边那块大石头后面的死角,那块石头的厚度足够扛住一次正面冲击。
好在憨憨没有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