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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不像石头落水那么干脆,倒像是有什么很沉很大的东西在水底翻了个身,带起的水浪拍在潭边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回音。
这一声还没消化完,紧接着又是一声。
比第一声更响,隐约还能听见水花溅起来又落回去的哗啦声,动静大得连石桌这边都能感觉到地面微微震了一下。
黄老头放下碗,朝水潭方向望了望:
“该不会又是那东西吧?”
话音刚落,院门从外头被一把推开,许竞站在门口,整个机都散发着一种“我真的受够了”的气息:
“那东西又开始闹了。”
林浩端着碗扭过头看他:“憨憨?它在干嘛?”
“打滚。”
许竞走过来,看到桌上的冰粉电子眼闪了一下,生怕大家不了解,他还给形容了一下:
“你知道小孩在地上撒泼打滚是什么样吗?就那样。水花溅得老高,旁边那片菜地已经浇透了。”
唐禾看了一眼自己碗里还剩半碗的凉粉,叹了口气,端着碗站起来,往水潭边走。
没走到水潭边,隔着十几步远,一双大眼睛就盯上了她。
唐禾停下脚步。
憨憨半截身子探出了水面,两只前爪搭在潭边的石头上,脑袋歪着,水滴从它下巴上成串地往下淌。
“你要干什么?”
唐禾看着它,声音里带着无奈。
憨憨张张嘴,似是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沟通,巨大的身躯在水潭里横着滚了半圈,尾巴从水面下猛地抬起来,然后重重地拍在水面上,水花溅起来足有两三米高,劈头盖脸地浇在旁边的菜地上。
刚被许竞说“浇透了”的那片菜地,现在大概已经从浇透升级成水淹了。
滚完一圈还不够,它又滚了回来,前爪在水面上胡乱地拍着,拍出来的水花方向精准地避开了唐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