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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安看着他,忽然想起来一个月前,傻柱蹲在自己门口分花生米的那个傍晚。
那时候傻柱脸上还带着一股非要证明自己的倔劲儿。
现在那股劲儿还在,可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傻柱站了一会儿,慢慢蹲了下来。他从兜里摸出那个袖章,在手心里攥了攥,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也不是自嘲,是一种特别实在的笑。
然后他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大步往自己屋走去。
“晚上吃什么?”王平安回过头问秦淮茹。
“饺子,韭菜鸡蛋的。”
“多搁点醋。”
“知道了。”
王平安把窗帘拉上,重新躺回椅子里。
院子彻底安静下来了,这出戏唱了一个月,到头来上头一句话就收了场。
可他心里清楚,这院子里的事儿从来不会真收场。
没了巡逻员还有别的,只要人还住在这方院子里,那根叫面子的、叫算计的、叫不服输的弦,迟早还会绷起来,而且绷得更紧。
果不其然,等到第二天一早的时候,贾张氏就堵了傻柱的门。
天还没亮透,傻柱披着棉袄出来倒尿盆,一开门就看见贾张氏端端正正坐在他家门口的石墩上。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两只手交叠搁在膝盖上,架势跟衙门门口等升堂的状师似的。
“婶子,大清早的您这是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