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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茂,你抓住那个贼的事追没追上不放,说我怕摊责任。
是,我他妈是怕。
谁能不怕?大半夜的出去巡逻,手电筒一晃看见墙根底下蹲着仨人,我上去跟人拼命?
我死了我屋谁收拾?我要真躺那儿了,今儿个会场上你们议论的就是个死人。
你问我巡逻员起了什么作用——我告诉你起了什么作用。”
他转向贾张氏,声音陡然拔高,“婶子,你家白薯干到底是谁偷的,最后怎么找着的,您当着大伙儿说。”
他这一嗓子把贾张氏吓得浑身一抖。
她没想到傻柱会把这事儿搬出来,噎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是……是我孙子拿的。”
“这就叫巡逻员起的作用!”傻柱大声说,“我那晚没拦住贼,但我把咱们这条胡同走了六遍。
天天如此,哪天也没偷过懒,你们知道吗?你们不知道。因为你们睡了。”
傻柱把目光转向所有人,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他说完之后院子里安静了。
不光是安静,是所有人都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种安静不是被说服的安静,也不是理屈词穷的安静,而是一屋子算计了大半辈子的人,忽然撞上一颗不会拐弯的石头,所有的算计都使不上劲的感觉。
贾张氏的嘴张了张,合上了。
许大茂靠在门框上,嘴角还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可他没再反驳。
阎埠贵低着头,手指在搪瓷缸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易中海在旁边看着,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一个月他把傻柱当棋子,以为自己在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