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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米。在沙地上爬行八百米,每个人的负重都在二十五公斤以上,沙子在晨光中还没有来得及被晒热,但已经足够干燥,足够松散。
每一次匍匐前进,膝盖和手肘都会陷进沙子里,把身体向前推几厘米,然后再次陷进去。
速度很慢,很费力,但声音很小——比脚步声小得多。沙粒摩擦战术服的声音被风声掩盖了,被远处基地里偶尔传来的金属碰撞声掩GG盖了。
林锐爬在最前面,手肘在沙地上交替前进,每一次移动都把身体向前推二十厘米。
他的脸离地面不到三十厘米,能看到沙粒之间的细小缝隙,能看到蚂蚁在沙面上留下的足迹,能看到被风吹来的枯草根茎在沙面上划出的痕迹。
他的呼吸很浅,每次只吸入平时一半的空气,然后用更慢的速度呼出来,减少胸腔的起伏,减少身体在沙面上造成的波动。
他爬了大概二十分钟。汗水从他的额头滴下来,滴在沙地上,瞬间被吸收,只留下一小片颜色略深的沙粒。
他的膝盖在战术服下面被磨得发烫,手肘的皮肤被沙粒磨得生疼。他没有停。他不能停。
身后的五个人保持着同样的节奏,同样的速度。他们之间的距离是五米——太近了会互相干扰,太远了会在意外发生时来不及支援。五米,刚好是每个人视野和火力的覆盖范围。
“幽灵”在林锐身后五米处,他的SAR21横在身前,消音器的前端几乎贴着沙面。他的爬行姿势和林锐不同——他不是用手肘,而是用前臂。
前臂和沙面的接触面积更大,压强更小,留下的痕迹更浅。他的身体像一条蛇一样在沙面上滑动,几乎没有起伏。
“毒蛇”在“幽灵”身后五米处。他的爬行姿势介于两者之间——手肘和前臂交替使用,根据沙面的硬度随时调整。
他的眼睛一直在看着基地南侧入口的方向,那两个哨位的轮廓在晨光中越来越清晰。他在计算距离。他在计算时间。他在计算他需要几秒从爬行姿态变成冲刺姿态。
“巫师”在最后面。他的爬行速度比其他人慢一些,但他的呼吸是最平稳的。他的嘴里还叼着那根烟,烟纸已经被口水浸湿了,皱巴巴地贴在嘴唇上。
他的手肘在沙地上交替前进,动作很慢,很稳定,像一台被调慢了速度的机器。
“香肠”在“巫师”前面,胖乎乎的身体在沙地上留下了最深的痕迹。他没有试图掩饰这一点——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做,他的体重都会在沙地上留下痕迹。
所以他专注于另一个任务:保持安静。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比别人慢半拍,但每一次移动都经过了精确的计算,确保不会有多余的声音。
“谢尔盖”在“香肠”前面。他的爬行速度是最快的——不是因为他的体力最好,而是因为他的体重最轻。
他的身体很瘦,很灵活,在沙地上移动的时候几乎不会留下痕迹。他的手指一直在腰侧那个小包的拉链上轻轻地滑动着,确认拉链的位置,确认小包没有在爬行过程中被打开。
“刀疤脸”在“谢尔盖”前面。他的爬行姿势是最原始的——用膝盖和手肘,像一只正在沙地上匍匐的蜥蜴。
他的脸上那道刀疤在晨光中变成了一条银白色的线,和沙子的颜色融为一体。他的眼睛一直在看着基地内部的方向,看着中央建筑和弹药库之间的通道。
八百米,用了二十五分钟。
林锐在距离南侧入口一百五十米的位置停下来。这里的地面有一个微微的凹陷,是干河谷的一条分支,被风沙填平了,但还保留着几厘米的深度。
凹陷的宽度大约两米,深度不到三十厘米,但足够让一个趴着的人完全消失在视野之外。
他停下来,把手从沙地上抬起来,做了一个手势。五个人都停了下来。
他用手势下达指令。“幽灵”和“毒蛇”继续前进,到距离入口五十米的位置待命。“巫师”和“香肠”向左移动,绕到弹药库的侧面,从那里接近。
“谢尔盖”和“刀疤脸”跟在“巫师”和“香肠”后面,在弹药库外围的阴影中待命。艾瑞克在八百米外的观察点,瞄准镜已经锁定了南侧入口的左边那个哨兵。
所有人在同一时刻开始移动。
“幽灵”和“毒蛇”贴着地面继续前进,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三米,互相掩护,互相支持。
沙地在他们身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但那声音被风声和基地里偶尔传来的金属碰撞声掩盖了。
五十米。他们在距离入口五十米的一个浅沟里停下来。从这里可以看到两个哨位的全貌——沙袋垒成的掩体,高度大约一米二,宽度大约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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