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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望舒的头发被风吹起,仿似拂过他许多年前的记忆般。
他的脸上依旧是冷峻的脸容,忘忧感觉,他像是一个心中藏了许多的人,一直自己扛着许多事情。可能是幼时已习惯了这种心态,长大的他,脸上便浮着一种不易亲近的气息,也让人猜不透。
明明脸这么好看,却不易让旁人接近,倒是与自己有些相像。
想到此处,他脑中微愣着。
脸好看吗?
他看着上官望舒的侧脸,又想着自己倒影在水中的样子,心道,应该还是我比较好看?
上官望舒感觉到忘忧的视线,转过头来与他对上了眼,感觉那人像是看着自己发着呆,又像是思考着一些事情,他猜,忘忧许是等待他继续说下去,而他却不知那人的脑中此番正在比谁的脸更好看,缓缓道:“佑王在我十三岁时,便离开了檀城到了别处,说是不想再待在檀城,扔下一句,以后别去寻他,便消失于檀城。”
他轻笑了一声,像是回想起佑王那时候不羁的样子般道:“他的性格倒好,说走便走,再没有回到檀城去。我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打探到他在白雾林的消息。”
幼时的上官望舒基本没有人把他放在眼内,除了那两位哥哥以外,便是这位佑王与自己最亲近。
每次佑王到皇宫来,他必定会到上官望舒的院子寻他。时而告诉他游历的故事,时而带一些稀奇的小玩意给他,时而又在他面前以灵力玩着一些小把戏。
在上官望舒的心中,佑王的存在,堪比自己的父皇。
一次佑王在他的院子与他闲谈时,那原本满脸笑容的脸,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让人感觉这乐观的人,原来也是会发着悲凉的气息。
他轻抚着上官望舒的发顶,微笑道:“望舒,本王要走了,你要保重。”
上官望舒那时候不知道他说的“走”是永远不回檀城的意思,只道他只是平日的道别,笑道:“皇叔下次再来时,望舒再与皇叔闲叙。”
佑王摸着上官望舒发顶的手停了下来,苦笑道:“下次,由你来寻我吧。”
那天以后,佑王便没有在檀城出现过,像是在人间蒸发,彻底没了消息。
长风从林中走近至上官望舒的旁边,双手拿着已洗干净的帕子,递到上官望舒的跟前。上官望舒只往那帕子上瞟了一眼,嗯了一声,长风便把那仍带着些许湿气的帕子,放进了乾坤袋中。
至此刻忘忧才知道,原来长风方才的离去,是去把那沾了油脂的帕子洗净,不禁向那一身整洁黑色衣裳的上官望舒看去,再打量着自己那不称身的衣裳,暗自叹气:这人好麻烦。
一行人收拾好行装,便往东北的方向走去。
越是接近白雾林,他们的能力便越受限制,虽有土克水之效,却也有木克土的掣肘,除了忘忧以外,其余三人的脚步渐渐沉重起来。
忘忧的手一直放在腰间的枯枝上,那是他在离开营地前在地上捡的一枝大小与剑相比邻的枯枝,以此作为他的武器。他不是不能徒手对敌,只是他对自己的能力还不甚了解,究竟可以到何种程度,心里却没有底子。
而且,他常感腰间像是应该有些什么般,便找了另一枝更适合的枯枝把它插在腰带上,必要时,便以其对应。
忘忧不懂辨别方向,便由长风与云帆走在前头,上官望舒走在中间,忘忧则走在最后。
他们走过之处响起踏着枯叶的声音,风吹过众人的长发,林中的动物看见这行人的经过,纷纷躲在暗处观察着。
忘忧感觉这林子之中,除了泥土传来的气味外,还像是带着淡淡的花香。他不知道那花香来自怎样的花,可闻起来却并不讨厌,比那些枯叶味好上太多。
他轻声道:“好香。”
上官望舒向后望去,皱着眉道:“你又饿了?”
他的嘴唇张合了几下道:“不……有种花的香味。”
走在前面的云帆笑道:“是主子身上的香味吧?主子平日以蓝楹花熏衣,身上自然是有着蓝楹花的香气。”
“蓝楹花?”
云帆笑道:“对,蓝楹花,主子的院子栽满了蓝楹花,要是你看见了,定会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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