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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的事先不急。”姜大柱说,“你们先安顿下来,适应一下这边的生活。等住习惯了,我再教你们功法。”
他没有立刻带她们去南区,而是先带着她们在广场上走了一圈,简单介绍了一下天狼城的布局。他指着远处那座巍峨的皇宫大殿说那是他平时处理事务的地方,又指了指广场另一端那片排列整齐的石屋说那是南区居民的住处,还指了指城墙上那些正在巡逻的巨狼说它们是这座城的守卫,不会主动攻击人,只要不惹事就不用怕。
沈玉兰在广场边缘站定,目光从那些景象上依次掠过,声音不高不低:“这里比赵家后院大得多,也亮堂得多。”
何氏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列队跑动的巨狼身上,声音带着一种刚刚确认了什么之后的平静:“这里的人,走路的样子都跟赵家那边不一样。”
姜大柱在广场边缘站了一会儿,等她们把周围的景象看得差不多了,才带着她们朝南区走去。姜有军正蹲在路口的一块石头上抽旱烟,看到姜大柱领着一群女人过来,站起来拍了拍裤腿,目光在那些女人身上扫了一圈,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又来了一批?南区空着的院子还有四间,够住。”
沈玉兰朝他微微欠了欠身,动作带着一种在赵家后院养成的礼数痕迹,但比在赵家时松弛了一些:“多谢村长。”
姜有军摆了摆手,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挑出几把递给她:“东边那排最里面四间,都收拾干净了,被褥锅碗都是新换的,你们自己挑着住。缺什么跟我说,我让人送过去。”
沈玉兰接过那串钥匙,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姜大柱的方向,然后转身带着其他女人朝东边那排石屋走去。
姜大柱站在路口目送她们走远,然后转过身,朝皇宫大殿的方向走去。他推开大殿的门走进去时,苏雪琪正坐在案后翻阅文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赵家那边的事都处理完了?”
“赵家那三兄弟都倒下了。”姜大柱在她对面坐下来,“省城那边暂时不会有动静,我会易容成赵明轩的样子继续坐镇赵家,维持赵家的生意和关系网。”
苏雪琪放下手中的文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有计划就行。”她说完又拿起另一份文书,“对了,锡城那边的城主前天让人送来一份报告,说城里的秩序已经稳定下来了,新搬来的人口也登记完了,问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姜大柱接过那份报告快速看了一遍,折好放回桌面。“等我先把赵家的事情彻底稳住,再去锡城看看。”
苏雪琪应了一声,又把另一份卷宗推到他面前。姜大柱翻开看了一眼,上面记录的是最近一个月天狼城各类物资的消耗和补充情况,数据翔实,条理分明,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他看完之后合上卷宗放回桌面,起身朝大殿后方的静室走去。
易容成赵明轩需要一些准备,他记得赵明轩的面容,枯瘦的面颊,凹陷的眼窝,微微下垂的嘴角,花白的头发,还有那双因为长年卧病而显得浑浊的眼睛。他站在铜镜前,开始易容,抹面,调整五官,头发用白色的药膏染成灰白色,眼角处的皱纹一道一道地补上。
他在铜镜前站了许久,最后从衣柜中取出一件深褐色的旧锦袍披在身上,又拿起一根乌木手杖,试了试在屋里走了几步,步伐放慢,腰背微微佝偻,像是被重担压了太久已经直不起来了。他推门走出静室时,苏雪琪正好抬头看到,目光在易容后的面孔上停了两秒,确认是他才点了点头:“很像。”
姜大柱没有多留,趁夜色返回了省城赵家。他穿过西侧门,沿着甬道走回主宅,经过那些他熟悉的院落,在赵明轩住的屋子前停下脚步。他推门走进去,屋内只有一盏油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温暖。他在床沿边坐下来,闭上眼睛,将自己调整成赵明轩的姿态和气息。
第二天清晨,赵家照常开门。仆役们照常洒扫庭院,账房照常开门,铺子照常营业,一切看起来都和昨天没有任何区别。只是赵明远、赵明辉、赵明光三兄弟没有再出现在前院和后宅的任何一个角落。有人问起时,管事说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被老家主派去外地打理新产业了,要过一阵才能回来。
没有人追问。赵家在省城的产业太庞大了,外派几个儿子去处理新业务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那些依附赵家的小势力虽然私下有些猜测,但看到赵家的生意依然照常运转,铺子依然开门营业,账目也依然清晰,便没有人再多说什么。
赵明轩偶尔会在主宅露面,由一名护院扶着在廊下走几步,远远地跟来汇报的管事说几句话,声音沙哑低沉,语速也慢,像是一个久病的人勉强撑着精神。管事们看到老家主还能走动,还能说话,心里那点疑虑也跟着放下了。赵家的生意就像一条水流平缓的大河,只要河床还在,水就不会断流。他用了五天时间将赵家的所有产业全部接手过来,每一处铺面、每一块地皮、每一份契约都重新确认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他才让赵家恢复正常运转。
安排好赵家事宜后,姜大柱返回天狼城。他没有急着处理别的事,而是先去南区东边那排石屋看了一眼。沈玉兰正蹲在屋前的空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正在翻一块新开出来的土畦,旁边放着一小包菜籽,菜籽已经拆开了口子。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阳光下她的脸比在赵家时明亮了许多,脸上的线条更加舒展柔和了。“你回来了。”
姜大柱在她旁边蹲下,看了一下她翻出来的那片土畦。“打算种什么?”
“先种点小青菜。”沈玉兰用铲子拍了拍土块,“这边的土确实松,比我以前在赵家后院种花的时候好翻多了。我试了一下,埋下去就能出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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