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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是梦,本就不需要逻辑,荀安这样想道,或许这个房间就是为她突破阴影而生的,她应该利用这里的一切来进行练习,争取一雪前耻。
而她这个暗自努力的时光还没持续上两天,就被一声巨大的开门声给打断。杜芢连门都没敲就直接砰地打开大门,把正拿着稿子练习的荀安给吓得后退两步,直接从那破烂舞台的一个洞上给跌了下去,差点当场转生。
荀安在顺着杜芢给她的绳子往上爬的时候几乎是哭着问她为什么要突然来访。杜芢说她在面板上看见荀安的心跳突然剧烈跳动,还以为她遭遇不测,于是立马通过舰上的监控找到了这里。
荀安说那是她半小时前差点踩到了那个洞,所以心跳才加快的。杜芢这一来可倒好,“差点”成“实现”了,她对杜芢对自己的关注深表感动。
这事之后,一人的秘密基地便成了两人,杜芢哪怕很忙也会抽空来对荀安的演讲练习进行指导,荀安总会因此想起杜芢过去挤在她的课桌旁为她讲题的岁月。
只是虚拟学校窗外的光照不进幽暗的城舰之底,成熟后的杜芢的脸与她们第一次见面时她真实的相貌重叠,荀安在那一刻觉得杜芢真的离她很远。
而这容易让荀安念起旧时光的二人世界还没续上两天,就被一声更要命的开门声所打破。那天那个当初狠狠嘲笑了荀安的帽子小鬼就这样啪地推开了门:“总算让我逮到你了!”她这样说道。
直到帽子小鬼被杜芢给揪着耳朵询问她逃课的事,她才哭着改了口,“对不起舰长,是你逮到我了!”她啜泣道,“是你逮到我了!”
真是一条能屈能伸的好汉,荀安在一旁想,很有自己当年的风范。
荀安开口询问了杜芢这家伙的情况,才知道她叫艾米,十岁,算得上是个顺路捡来的孤儿。因为在荀安来之前她一直是这里公认的最有机械适应性的人,所以对半路闯来的荀安产生了敌意。现在课也不上了机械也不练了,整天游手好闲,就连跟踪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了。
杜芢在一旁说着,艾米还在一边甩着腿,一副很不服的样子。荀安这时倒是唱起了红脸,“孩子不想上就不上了呗,低阶课程有什么意思。”她说,“快乐童年嘛,要不以后让她跟我混算了。”她偷偷拿起通讯机给杜芢发了一条简讯。
杜芢低头看起了讯息,而艾米一听不用上学,眼睛都亮了起来。
“好吧,我同意了,你俩以后在一起可别惹事就行。”杜芢合上通讯机后说道,她本来也不适合扮演什么严厉的形象。
艾米立马举起双臂做了个欢呼的手势,而荀安也为自己揽了个小部下而感到开心。从那之后,荀安的身旁便多了个一天到晚围着她转悠的小跟屁虫,旧房间里的巅峰人数也从两人变为了三人。
只是无论是荀安还是杜芢,都不会忘记那天那条简讯的内容,荀安只发了一句话,那句话的内容是:
“反正他们也没有未来,让她开心点吧。”
·
没人会喜欢荒漠里的夏天,荀安除外。作为这艘默默无闻城舰的最高战力,她现在常被派去参与一些城舰间的资源争斗。
她近期很享受于穿上那套被杜芢形容为“你这和三点式泳装有什么区别”的机械风套装,戴上她的炫酷耳钉和choker,拉上她的小跟班,坐上杜芢开的车,架起她的狙,对着对面不怀好意的抢夺者就是一通扫射,她对此形容为“相当解压”。
只可惜杜芢对荀安现在这种宣称“解放了自我”的风格只感到增压。她一个之前从不在意衣领有没有翻好的人,现在都乖乖扣上了衬衫上的每一颗纽扣,生怕被人觉得她和经常跟她待一起的荀安是一路人。
荀安不服,她总会在感受到了杜芢那股不易显露的鄙视时勾上她小跟班的肩,然后问她自己现在好不好看。艾米自然是荀安永远的捧哏,“特好看,特性感!”她大声喊道,还伴随着几声不知道哪学来的流氓口哨。
在她第一次吹起口哨的那一刻,杜芢直接被吓得刹了车。
当天晚上她就拉着荀安讲了一晚上的艾米的教育问题,“哪怕快乐教育也不能乱来啊。”她这样说道,“不然搞不好哪天她会闯出大祸来。”而荀安却只在一旁听得打瞌睡,在饭堂的时候不停把食物送到杜芢嘴边试图堵她的嘴。
直到要休息回寝了她还要拉着荀安唠,虽然她的房间就在隔壁,但还是差点跟着荀安进了她屋,“所以……你想进来喝杯茶?”荀安对着杜芢开了个属于十年前的玩笑,也不知她有没有察觉。
“不……”杜芢像突然醒了酒似的愣了一下,“不用了,我回去了。”她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并没有像荀安那时那样再回头喊些什么话。
荀安带着点惆怅的心情打开门回到屋内,一头倒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隔壁传来了杜芢开水洗澡的声音,这房间的隔音比当年的临时医院好不到哪里去。她时常能听见隔壁传来的一些响动,她会根据声音的不同来想象杜芢是在渡步,看面板,还是像她中学时那样,对着几个玩偶诡异地自言自语,还不让荀安偷听她们之间的小秘密。
老大不小的人了,还跟个小孩似的,挺好玩的。
她想起了杜芢说的必须要挨着住的理由,那就是她们每到一个新世界的距离都会与前一个世界的距离成正比。也就是说如果下一个梦境的范围比这个梦境大十倍的话,她们的距离也会被拉远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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