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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北区
某日下午,商容收到法院寄给她的短信,她看了一眼着急的起身到书房找方逮。
她轻轻门,等了半天没听到方逮的声音,她才门边轻喊,"方逮,我有点事要回家一趟。你在里边吗?"
等半晌,都没人说话,商容这才打了开门,看到方逮趴在桌上时,她才轻声轻脚的进房。
"方逮,你怎么..."她轻拍方逮的手背,一缩手才发现他身上烫的很,像是发热了,她这才心急如焚的近身摸摸他的额头,"方逮,你醒醒,怎么又发热了。"
在商容转身拿体温枪时,突然有双温烫的手从身后握住她的手腕,方逮醒来头很重,连说话都沉着像是烟嗓声,"我没事,只是忘了吃药了,伤口有些发炎也算正常。等会吃了药,睡一会就好了。"
"你别逞强,我要回松江区取物件,取完我们就到医院一趟。"商容看着桌上还没吃的药包,她小心的撕开,放到他的掌上嘱咐着,"乖乖吃了。"
"我就是外伤科的医生,干吗还出门看其他医生?"方逮虽然嘟囔着,却乖乖吃了,毕竟他也有自己的职业病,就像现在他觉得自己伤口愈合情况还可以,就不吃药了。或是一忙觉得自己可以靠身体素质好,扛一会就过去了,不用麻烦商容在带他跑医院一趟,去了也是跟师弟互相对眼,有什么好看的?会开什么药,会说什么话他都知道。
"你现在人是疲困着,说不准也会看走眼了,我现在就是更相信其他外科医生的话,你要不去我会生气。"商容在这陪伴方逮好几天了,难得跟他斗嘴,也催促着方逮赶紧去换衣服。
方逮心里漫出一股暖流,就好像被商容关心了,那就什么都好,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因此,他也不再坚持的,听话的去换了衣服。
商容开车回松江区,开进大宅时,她随便停在花园边处,在下车前,笑着嘱咐方逮,"我就去取个东西,很快的,你在车上等我。"
坐副驾驶座的方逮点点头,难得有些笑意,见商容下了车,他才想起自从教导商容十八岁开车的那一年,他坐过商容的副驾驶座,往后他就没有再当过商容的乘客了。
方逮靠在椅背上,看着商容走进那座大宅的大门,突然觉得时间过的真快。
那朵被人养在温室里的玫瑰,已经慢慢的展出枝叶来,就算离开了温室,也可以自信的迎向阳光了。
"李爷爷,我是回来取信件的。这几天有我的信件吗?"商容在外边换鞋,遇到管家爷爷就单刀直入的表达回来商雄大宅的意图。
"应当是有的,信件都在保安室里保管着。小姐,那你稍等我一下,我马上去取了给你。你入屋等等,厨房刚做了些凉汤甜品,喝一碗歇一会再走。"李爷爷嘱咐着旁边的家管女士赶紧给商容端些甜品,这说完才走出大宅的保安室询问。
大宅里的几位爷爷婶子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就跟老朋友一样,商容心情愉悦的道谢,"谢谢李爷爷。"
可这李爷爷才着急的走进了大厅要把信件拿给商容时,楼上突然传出声若洪钟的声音,"慢着。老李,你把信先拿上来给我。"
商容听到她父亲的声音吓了一跳,本来放松的情绪瞬间被拉紧了起来。
这大白天的,她父亲怎么会在家?
她才一抬头,就看到她父亲就站在二楼的楼梯环形扶手转弯处,视线由上往下的盯看着她,表情敛容屏气。
那高挂着的美丽水晶灯照耀着刺眼,她看不了多久,就看不清她父亲脸上的表情了。
屋里的家务女士跟管家爷爷也都感觉到气氛不太一样,不相干的人也纷纷走避,直觉气氛不太对,顿时屋里鸦雀无声。
李爷爷有些忧虑他们父女会吵架,老人家担忧的看了一眼商容,还是把信件交到商振雄手里。
可商振雄连看一眼都不曾,就直接把信给撕碎,丢到李爷爷身上,开始怒眉横目的骂道:"这都是些什么啊?你自己的幸福不顾念,放着孟家的婚事不要,还跟人扯什么官司,你妈就是把你给惯坏了,什么都由着你作以放肆,要我说养女儿有什么用。丢人现眼,浪费时间。"
面对商振雄的勃然大怒,商容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她只是想回来取信件而已啊!
她甚至连开口说一句话都还来不及,就莫名被破口大骂。
突然就那么被吼,商容眼里不自主的闪烁着泪光,她也打从心底有些害怕发怵,像是勾起小时候父母吵架的回忆,她还想试着解释,"爸,我只是..."
"只是什么?孟夫人都跟我告诉来了,说你没大没小,尊卑不分。就仗着自己是商大小姐,对他们母子冷嘲热讽,说人家配不上你,不是吗?"商振雄稳当的走下楼,就对着她一通胡骂。
"爸,我没有,是孟夫人说谎,是她先嫌弃我,对我冷嘲热讽的。"商容还想试着解释,可商振雄怒不可遏,对着她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几乎把她给打懵了。
猛然的闭眼一暗,她眼泪还没滑落,口腔里就先尝出了血腥之气,她不知所以然的摸摸自己的嘴角,却意外发现她的口腔被牙齿给磕破了口子,渗出鲜血的味道。
商容完全是愣住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过分的错事,为什么会被打?
她不懂为什么外人糟践她,身为她父亲的男人不保护她,却反过来替外人教训她,甚至要她在被人糟践时不能反抗。
她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她从小就不知道父亲对她来说,到底算是什么?现在就连根本跟他们家没多少交情的孟家人,都比她这女儿还要重要吗?
商容直接哭着大吼,不若平常那般退让知进退,她就是不服气,为什么她跟她母亲,在这个被称为父亲的男人面前是那么的一文不值,"是她先嫌弃我的,孟夫人说我既然想要二婚,婚后就要好好做人。我就想知道,我哪里没好好做人了?我是做了什么要被这样当众羞辱,还没结婚就给我下马威,那结婚还得了。休想我会进他们孟家大门,谁希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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