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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念说不过老人,只好乖乖闭嘴。
老人翻翻白眼颇为满意,这才不紧不慢的走到炉前,端起砂勺直接出了厢房。
宁念坐在床上,颇感无奈,右手一撑不小心按在木俑之上。
那木俑两指来宽,巴掌高矮,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就连手指都雕刻的异常逼真,那指尖就如同一根木刺。
由于周老头将那木俑四肢卸掉,很是灵活,宁念手掌按在上面,一下刺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顿时滴在了上面。
宁念吃痛,猛然抬手看向木俑,发现鲜血已将木俑整个手掌染红。
这时周老头去而复返,见宁念抬着右手神色异常,再看一眼那木俑,脸色一沉但并未多言,走到药柜前,按之前的顺序重新抓药投进砂勺当中。
宁念将老人的脸色看在眼中,问道:“周爷爷,这木俑是什么做成的?”
周老头不回宁念,反而神叨叨地说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些东西就是想拦也拦不住,那木俑和你投缘,就送你了。”
他人给予,宁念很少主动接受,刚想拒绝就被周老头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老人重新坐好砂勺,站在药柜前,朝着宁念招招手,说道:“你小子既然脑子好使,那就一天多教你一点。”
宁念脸色有些苍白,可还是规规矩矩的来到书柜前。
老人一脸冷漠,拉开抽屉指着那一味味药材,逐个介绍。
宁念不敢大意,将周老头讲过的东西牢记于心,甚至遇到两类外貌相似的药物,他还会拿起来仔细观摩,不放过任何一个微末的细节。
周老头看在眼中很是欣慰,直到宁念脸上毫无血色,额头冷汗涔涔,他这才放过宁念,让其休息片刻。
宁念松口气,走到桌前坐下,忽然问道:“周爷爷,我这身子,再过几天能下地自由行走。”
周老头眉头一挑,淡淡道:“怎么,在老夫这待烦了?”
宁念面露微笑,知道老人误会了自己,解释道:“没有,再过几天就是下元节了,我难得能休息几天,想去落霞山看一看爹娘。”
百善孝为先!
拜祭父母,天经地义。
周老头没有理由阻拦。
“欲速则不达,这疗伤治病也是同样的道理,大后天便是下元节,你先容我想想。”老人沉吟片刻,自言自语来到桌前,伸手搭在宁念脉门之上。
宁念望着周老头,渐渐调匀气息。
周老头双目微闭,屏息凝神,片刻后睁开眼说道:“你自小每日习武练拳,打熬的这副武道体魄本就异于常人,当初伤你那人也手下留有余力,我原本想给你固本培元慢慢调理,既然时间不允许,老夫不妨给你来剂猛药。”
少年闻言,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周老头不屑道:“屁大点事,也忒容易满足。”
宁念摇摇头,说道:“自爹娘走后,小时候光顾着挣钱活命,去年虽说接了爹的差,但这些年一直也没机会去落霞山看看他们,这次好不容易能歇息一段时间,我想趁下元节的日子,先去白云观祈福求张黄纸符文,给爹娘捎过去。”
“等着吧。”老人冷哼一声,然后起身,将那刚坐好的砂勺端起,再次走出门外。
同样的一副方子,同样的抓药手法,可这两锅汤药全都白白浪费掉。老人也不心疼,站在门外见一内衙路过,挥挥手将其招了过来。
内衙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躬身道福,问道:“周爷,您找我。”
老人从袖中掏出一摞铜钱,吩咐道:“去杏花斋给我打三两酒。”
内衙面露疑惑,问道:“周爷,我记得您不喝酒呀?”
老人把眼一瞪,吓得那名内衙赶紧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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