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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麟丘忽然一笑,将他略略向上抱起来,柔声道:“那还要多谢你的关心咯?”
洛沛川听闻他这句话,并未有丝毫感激或认同的表情,反而是一脸骇然的神色,张口刚要分辨,便被再度狠狠的按下去,疼得呀了一声,死死咬着唇,直到口中满溢着血腥味,才没有继续大叫出声,厅门大敞,原本没什么人烟的山庄内忽然多了许多人,来来往往的经过,却没有一个敢往厅里看一眼,但所有的人都知道,里面发生着什么。
“小川,把那玉交出来,乖——”樊麟丘低笑着,如同在逗弄孩子般轻柔的说道。
洛沛川灰败的脸色下意识的亮瞬,但转眼又黯淡下来,张张嘴,低低地说了一句话,近在咫尺的人听得清二楚,于是奖励似的亲吻他一下,下面则卖力的让他舒爽起来……
阵阵的快意激得他失神,喃喃念出个名字:“麟丘……麟丘……”
第110章前世迷乱
下山的路甄灿走得并不快,穆英琅很快就追了上来,却并没有说什么,只默默的跟在他身旁。李畅难得的没有跟无羽笑闹,只紧紧拽着他的手腕子,心事重重地跟在甄灿身后,一言不发。
上山用的是穆飞仙的“千里行”,只一瞬眼的功夫就到了,此刻下山,甄灿没说要法术,穆英琅也不敢贸然打扰他,于是只能跟着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山路上走,不幸他是肉身飞升成仙,又不曾习武,光是用腿脚行走在这般陡峭不平的山路上,不一会儿便觉有些气喘,倒是甄灿借着聂星一身好轻功,对这样的路况这儿无知觉。
俗话说得好:上山容易,下山难。
走到半山,穆英琅受不住了觉得脚底又酸又疼,只得开口道:“那个……阿灿啊,是不是歇一会儿?”
甄灿停下,看了他一眼,勉强笑笑,点点头道:“哦,好。”
穆英琅连忙在山道旁捻指一变,幻了一张石桌四个石凳出来,道:“坐坐吧。”
甄灿犹豫了一下,事实上他并不想在这里久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逃避什么,心里一片混乱。这样的情绪并不是没有过,恍然回想起来竟是当初那个灯架掉下来那个瞬间的感受,只是那不过刹那间,而现在则是持久的纠结于心。
这边无羽忍不住道:“刚才那人又是什么人物?你左一个哥哥,又一个哥哥的,据我所知,龙族一生只能认一次主,难不成你例外?”
李畅看了甄灿一眼,压低了声音在无羽耳边道:“刚才那人,前世中有一世是萧哥哥喜欢的人。”
无羽皱眉:“那又如何?人死如灯灭,饮了孟婆汤,前尘尽弃,难不成你家萧哥哥还想跟那人续前缘不成?”
李畅叹气道:“不知道,他们是人,人的心思跟你我大约是不一样的……”
无羽想了想,又道:“那么,你又为何这般神色,难道你也喜欢过那人?”言语间尽浓浓的飘着些醋意,只可惜李畅此刻无心体会。
“你不知道,穆哥哥前世是个很温柔的人,对我极好,却不知为何今生竟投生成了这样的人物。”李畅叹道。
无羽再次皱眉:“怎样的人物?还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么?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李畅看看他,苦笑了一下道:“你不懂。”无羽想反驳,被他用嘴封了唇,吻得天昏地暗后只听他低声又重复了一遍:“你不懂。”
他们的对话很轻,但甄灿占着聂星一身上乘武学的便利,听力与视力都强过普通人许多,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更不好受,看了看穆英琅,见对方正一脸担心的表情看着自己,下意识的想回避。
穆英琅毕竟是飞仙,只休息得片刻便恢复过来,李畅与无羽的对话自然也都听在耳中,看着甄灿难看的脸色,只能叹息,许多事他没有料到,当年的单纯,以为自己喜欢的,必然也会喜欢自己,结果却是如此,他虽也曾是凡人,但因为自小便从仙,反和无羽一样不懂人。
“那位樊教主在说谎。”穆英琅说道。
甄灿点点头:“我知道。”
穆英琅讶然:“如此,为何还要走?”
甄灿叹了口气道:“我……心乱,况且,我欠他太多,这次就权且当作是我还他一次罢。”停了一下,安慰似的笑了一下:“他毕竟只是凡人,倘若他当真要用那块玉为恶,我是无论如何不会让他得逞的。”
穆英琅却道:“他的心思只怕不是为恶那么简单,我方才与他交谈几句,顺便想窥得他的心思,却发现此人心境晦暗无比,这种人在人间必是大奸大恶之徒,若还修真,必是要入魔的,不能不防呐!”
甄灿心头一震,看向穆英琅,缓缓道:“英瑜心思单纯,绝不是会入魔的人!”
穆英琅似并没因他为樊麟丘说话而动气,只是轻轻叹了一声道:“五百年,变化确实大了些。”
甄灿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却不愿去确认,紧抿了嘴不说话。
最后一行四人还是用穆英琅的千里行回到山下,甄灿并不打算就此离开,他并未跟穆英琅说的是,从走进那清峰山庄的瞬间他便感觉到一种令他觉得莫名的舒适的气息,这种气息在甄灿的记忆中曾经出现过一次,那是许多年前在瑾王府面对即将被邪妖侵食的孙靖聪时,然而不知为何,除了他之外,他身边另外三个明明修为都比他高的修真者竟都没有感觉到!
这说明什么甄灿再明白不过,且不去说洛沛川到底在不在清峰山庄,有一点已然很明确,魔教之中确实有邪妖存在,修为不是太低就是太高,只因他们一行三人中除了他这个修阴的鬼仙之外,其他三个修阳的修真者都没有感觉到这股邪气,而就甄灿所感觉到的气息的舒适程度来判断,无疑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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