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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米脸色微变,听出来这番话是在点她这个东道主。今天的场合并不严格,有她拟好的名单,也有朋友带朋友,她总不能每个都熟,只能在心里暗骂这个惹事的傻叉。
她赔着笑:“还不是我们bb太有魅力了!就我这小场子都有六七个跟我打听你的,bb放心,我全都没理会!这些不长眼的男人,明知道你有未婚夫了,还非往上凑,就是讨厌…”
正说着,她猛地察觉到易乐龄正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有警告的意味,顿时收声。
易思龄是真没想到,她要结婚这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连露米都知道了,偏偏她这个当事人不知道。
八九不离十,就是郑家。
老头不敢跟她开口,所以才瞒着她。
易思龄咽下委屈,强迫自己冷静,随后从包里抽出一张面值千元的港钞,递给服务生,“麻烦带话给这位谢生,我正在热恋中,没心情和不相关的男人聊天。让他哪边凉快滚哪边去,别丢人现眼。”
她想出气,话说得重,要怪就怪这个不长眼的谢生,撞她枪口上了。
服务生觉得自己倒霉透顶,揾个小费,点就咁难噶?
露米强行接话:“bb和未婚夫好甜蜜啊。”
易思龄无辜:“嗯?我有说是未婚夫吗?”
“……”
易乐龄连忙拿脚碰易思龄的脚,意思是你别冲动。
易思龄回蹭了下,告诉她没事,随后笑盈盈地,朝呆若木鸡的露米眨眨眼,“下次我把男友带来一起玩啊。”
不出意外,这消息将不胫而走,迅速传到郑启珺的耳朵里。
——
餐厅包厢内。
那倒霉的服务生僵硬地站直,双眼死盯地面。
“她真这么说?”谢明穗不死心,非要让服务生把易思龄的原话一字一句复述出来。
服务生越说越小声:“这就是原话,易小姐说她有男友了,正在热恋…没心情和别人聊天…让…让…滚…”
丢人现眼他没敢说。
谢明穗眉心一僵,好吧,原话更难听。
她递给服务生小费,示意他下去,随后不动声色看了斜前方一眼。
冬阴功火锅不停冒着白雾,掩住那双古井无波的眼。
男人霏玉般的长指握着筷子,慢条斯理进食,没有说话。
“小嫂子肯定是不知道婚事…”谢明穗打圆场,试图缓和波涛诡谲的气氛。
“我信她不知道!不是易家说的两个月后办婚礼吗!”谢知起拍桌而起,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好啊,欺负我们谢家是老实人?我现在就去找她问个清楚!”
椅子在地面上划出滋啦的声音。
“回来。”
沉沉的两个字。
谢知起脚步顿住,不敢轻举妄动,但到底憋屈:“哥,她居然敢让你滚,她以为她是谁啊?特首都不敢跟你摆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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