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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李岱这块比他们大了七八岁的老姜,一开口就把严杨堵严实了。
他这几年不肯回来本就是因为和韩聿的事,当年填报志愿,毕业找工作,都想着离这个伤心的地方远远的。
现在他和韩聿又凑到一起,他却还在那么老远的地方飘着,怎么都不太利于家庭和谐,但是……
严杨看了看李岱,又看了看韩聿,“我这工作……”
他这工作,根本就不可能在哪个地方踏实下来,有几个跑工程的能天天着家的。
韩聿现在事业已经稳定下来了,让他跟着严杨到处跑也不太实际。
严杨正犯愁,李岱问他,“项目经理难干吧?”
当着韩聿,严杨没敢点头,只含糊带过,“还行。”
“拉倒吧,”李岱嗤笑一声,拿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你才多大?到这个位置上,不拼命能行?”
严杨原本还能笑着,李岱这话一出,他突然就觉得难受了起来,也可能是这次和韩聿再遇见,被人宠着,人也变得矫情了。
确实很难,证难考,关系难通,刚入行那两年,手机24小时都开着机,吃住都在工地上,一年到头没有假期。
严杨仰头喝了那杯茶,苦的他舌根都抽了一下,偏一下头,就看到韩聿正看着他。
严杨朝他挑了下眉,放下杯子,跟李岱说,“哪有这么夸张。”
李岱就不再说什么,叫了服务员点菜,吃饭期间,不知怎么又提到严杨当年瞒着韩聿帮韩志勇还钱的事了。
严杨问李岱,“哥,那事儿真不是你和韩聿说的?”
李岱瞥他一眼,“我闲的打这种小报告,你自己对象脑子多好使你不知道?”
他一句话就把严杨逗笑了,严杨看着韩聿,话却是对李岱说,“你是不知道,那会儿跟我吵架吵的特凶。”
韩聿漫不经心看他一眼,拿过碗给他盛了一碗汤,“我怎么就‘特凶’了。”
韩聿当时发现严杨卖了自行车,压着心疼跟他论了几句,到这小心眼又记仇的人嘴里,就成了吵架特凶了。
严杨正矫情着,反问他,“你都跟我吵架了,还不‘特凶’吗?”
“行了行了,”两人在这变相撒狗粮,李岱看不下去了,赶紧叫停,“这还有孩子呢。”
向南小姑娘正坐在墙角玩玩具,饭都不吃,才没空搭理几个老男人。
严杨见好就收,也不再说以前的糟心事了,跟李岱说了几句话,手又伸到桌子底下跟韩聿牵着。
孩子到点儿得睡午觉,几人没多待,吃过饭就都回去了。
韩聿先去开车,严杨和李岱站在酒店门口说话,向南趴在爸爸肩膀上睡得正香。
“我见过你一回。”李岱突然说。
严杨正往远处看着,听见他说话还没反应过来,“嗯?”
待到反应过来,严杨更愣了,“什么时候?”
“记不清了,”李岱说,“得五六年了吧,在映辉路。”
严杨虽然回来的不勤,但确实每次都往那边转转,他问李岱,“怎么没喊我?”
“怕认错了,”李岱说,“太丧了,还以为阎王没关住,从哪跑出来的游魂呢。”
那时候烧烤店已经盘出去了,李岱来映辉路办点事,远远就看见个瘦高个儿在路上荡,他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严杨。
他第一次见严杨的时候,严杨穿着三中的校服,趴在烧烤店的柜台上抓着他给的一把松子跟他聊天。
那时候严杨张扬得头发丝都恨不能竖起来,前几年看见他,这人就这么孤零零在那条破路上走着,肩膀挺得板正,但却盖不住一身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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