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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政航心想原来自己学医在庄大老爷心里还是闲着,又想简妍说方姑娘是如花美眷的话,大抵就是从方家人嘴里学来的,笑道:“父亲说笑了,方姑娘姑娘一个姑娘家自然是日日留在绣房中,哪里能叫人看见?不知是哪两户人家?可是一家少爷过世的?”
方老爷忙道:“是病重……并非过世。”说完,有些心虚,恨自己嘴快说漏了,又疑心庄政航知道这事的底细。
庄政航笑道:“便是一时没死,只怕过两日也死了。姨丈也说不能因三妹妹有病就说前头议的亲不算数,既然这样,方姑娘跟人家定下的亲事更该是算数的,若不想叫方姑娘守了望门寡,方姨丈还是与那亲家好好商议吧。至于前头方姨丈诓了我跟父亲的事,看在前头母亲的面上,我们就不追究了。”
方老爷见庄政航对自家女儿亲事知道的一清二楚,脸上不由地涨红,随即道:“政航你从哪里听到的歪话?我们家清清白白的女儿可是等了你几年……”
庄政航道:“若是姨丈再这样说,那如今要跟姑丈打官司的,就不只是一家了。”
庄大老爷听了一会子,瞧了眼方老爷,不觉恼羞成怒地将砚台摔在地上,怒道:“岂有此理!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人敢进了我家行骗!”
方老爷忙道:“妹夫,并非政航所说那样,政航道听途说的话,哪里能当真?”
庄大老爷闻言一时又犹豫不决。
庄政航笑道:“姨丈改日再来与父亲说话吧,这会子我正有话要跟父亲说呢。”
方老爷见庄政航要送客,不肯就此离开,又死乞白赖地道:“怎么说都是要亲上加亲的亲戚,政航怎信了旁人不信我呢?”
庄政航挽着方老爷的手臂道:“当真有急事要与父亲说,姨丈就让我个空吧。”说着,将方老爷送出书房,瞧了眼王义,叫王义将方老爷送出门。
庄政航又进了屋子,瞧着庄大老爷写了一半的帖子。
庄大老爷撕了帖子,口中说道:“我并不知道他说的是谎话,瞧着是亲戚就帮他一把。”
庄政航在一旁坐下,开口道:“这忙帮不得,先不说方老爷这亲戚不地道,一心要讹咱们,单说那官司是非曲直也没闹明白,又不是小事能够帮亲不帮理,哪里能随便就应下?”
庄大老爷将纸屑丢掉,哼了一声,道:“你如今是随便就能教训我的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庄政航无奈道:“我什么时候随便教训父亲了?不过是跟你说一说,叫你心里有个防备。”说完,心想这句话最近怎么老是跟庄大老爷说,又瞧着庄大老爷不服气模样,心想还该吓他一吓,于是道:“父亲先前忙着寻路子要起复,我劝父亲别费那功夫了。”
庄大老爷愣住,慌忙问:“可是你听到什么风声了?”
庄政航点头,道:“总之父亲就安生在家吧,也不要帮人家撕撸什么官司,有人就专等着父亲动手之后彻底毁了父亲呢。”
庄大老爷虽知庄政航近来越发对自己不耐烦,却并不疑心他嘴中的话,说来说去,他若起复,对庄政航还是大有好处的,因此就信了,心里惴惴地问:“是谁要害我?可是从你舅舅那边听到的消息?”
庄政航点了头,然后道:“父亲安心在家就是。如今七弟弟还小,父亲就亲自抚养他吧。我如今读不了书,看样子三弟也静不下心来,父亲要望子成龙,只能指望着七弟弟了。”
庄大老爷叹道:“你不知你七弟弟身子弱得很,喝得奶还没有药多,只怕养不大了。”
庄政航皱眉,心想这新儿子还没新鲜几日,庄大老爷又腻烦了?道:“能活一日父亲就安心教养他一日就是。”
庄大老爷不甘心,只闷不吭声。
庄政航心知庄大老爷不情愿在家安生教子,又道:“父亲满腹才华,不如就在家著书立传得了。虽不及旁人一时风头大,但总归著书立传,才是能够流传百年的事。”
庄大老爷瞧了眼庄政航,并不信自己能著书立传。
庄政航想着不能叫庄大老爷无所事事又无事生非,再接再厉地劝道:“父亲也不想一生所学无用武之地吧,父亲就将一生心得写下就是,便是不能在外刊印,也能留作传家之宝,叫后世子孙瞻仰。”
庄大老爷听了这话才稍稍松动,然后道:“要写书只怕纸笔要耗费许多,还要废掉很多精力,我年纪大了,必要好好补一补。”
庄政航点头道:“那是应该的。”说完,见庄大老爷不再说话,只盯着桌子看,恍然大悟到庄大老爷这是在借机问他要东西,于是道:“父亲安心在家写书,回头纸笔补品我叫妍儿给你送来。”
庄大老爷抿紧了嘴不说要也不说不要,半天见庄政航又有些不耐烦了,就道:“你给了银子我自家买去。”
庄政航答应了,随即庄大老爷就拿了书看。
庄政航见庄大老爷这意思是要送客了,心想这老头怎越来越爱银子了,于是再三交代不能多管闲事后,就出了庄大老爷的书房,之后去了庄玫航书房里与庄玫航说话,继后又去庄三老爷那边,将自己的担忧与庄三老爷说了。
庄三老爷闻言,点头道:“你说侯府不像话的地方我也留意到了。既然不能翻脸,就自己小心一些吧。”
庄政航见庄三老爷果然也察觉到了,又吞吞吐吐道:“只是二叔那边……”
庄三老爷道:“我原劝过你二叔,如今呢二叔要随了人一起闹着请旨册封贤妃娘娘为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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