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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叶宵正忙碌得热火朝天。
灶膛之中,干燥的黄豆秸秆燃烧着,时不时爆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演奏一曲激昂的厨房交响乐。跳跃的火苗疯狂地舔舐着锅底,锅里的水在这炽热的攻势下,“咕噜咕噜”地翻滚着,不断有白色的蒸汽袅袅升腾而起,宛如一群身着羽衣的精灵,须臾间便在屋子里编织出了一层如梦似幻的纱幕。
刹那间,整个厨房都被这缥缈的水汽温柔包裹,视线仿若被施了魔法,渐渐变得迷离恍惚,好似踏入了太虚幻境,周遭的一切都在这朦胧中晕染出了几分不真实的美感。
与此同时,沈梨和庄然拖着仿佛被灌了铅般沉重且疲惫至极的身子,先后完成了简单的洗漱。
累。
双腿像是两根失去弹性的弹簧,酸胀之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胳膊也软绵绵的,有着脱力后的那种深深疲乏感,眼皮更是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撑不住地直打架。
这两日两夜在外的奔波狩猎,让沈梨和庄然的神经始终像拉紧的弓弦,一刻未曾松懈。此刻,一沾到那温暖的炕柔软的被,困意就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排山倒海般袭来。
还未等叶宵将早饭准备妥当,两人就已沉沉地陷入了梦乡。
沈梨的嘴角微微张开,从那里面传出轻微的呼噜声,犹如老旧风箱拉动时的低吟。
庄然则把胳膊随意地搭在额头上,眉头时而微微皱起,仿佛在睡梦中还在经历着狩猎时那些惊心动魄的紧张时刻。
“饭好咯!”叶宵扯着嗓子大声招呼着,双手稳稳地端着饭菜走进屋内。然而回应她的却只有两人此起彼伏的鼾声。
叶宵呼喊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她的心中清楚,他们这一路的艰辛与不易,于是动作也变得格外轻缓,生怕吵到他们。
她轻手轻脚地盛出自己那份饭菜,在厨房的角落里默默吃了起来。吃完后,又将剩下的饭菜放回锅里热着,如此一来,等他们醒来便能马上吃上一口热气腾腾的饭菜。
接着,她挑起扁担和水桶,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往返于家和河边之间,一趟又一趟地打水。沉甸甸的水桶压在她的肩头,随着她的脚步,水不时晃荡出来,洒在地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水印。接连往返几次后,她有些累了。
扁担立在地上,她的双手撑在扁担上,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些。可一想到一会肢解狍鹿还需要不少水来清洗,便又咬咬牙继续去河边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沈梨像是从一场冗长的梦境中缓缓苏醒,她慵懒地动了动身子,下意识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叶宵不在,沈梨穿鞋下地,厨房里暖烘烘的,她掀开锅,饭菜似乎是又被热了一遍,此时冒着热腾腾的香气。
沈梨把庄然也叫起来吃饭。
二人闻到香味这才感觉到肚子饿得“咕咕”叫,各自去拿碗。
小米粥加了糖,甜丝丝的,新鲜软糯的窝窝头有一些劲道。木耳炒白菜片咸香可口。在外面吃了两天冷干粮的沈梨和庄然食指大动,谁也顾不上多说一句,只是闷头吃饭。
吃到打饱嗝,庄然才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和精神得到了极大的恢复,他起身磨刀,准备处理那只狍鹿了。
沈梨正坐在屋外的木墩子上磨刀,远远看到一个绑着低马尾的女孩子,原来是叶宵刚好回来,她是去找熏鹿肉用的柴火去了。
“你们可算是醒了,饿坏了吧?吃饭了吗?”
“吃了吃了,一滴都不剩,碗也洗了。”沈梨满意地说。
庄然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休息好了的他看起来精神充沛多了,他笑着对叶宵说:“还是你做的饭好吃。”
三人合力将狍鹿搬到了院子里,庄然拿着刀,开始动手将狍鹿大卸八块。
他肢解动物向来有一手,只见他双手稳稳地握着刀,手臂的肌肉微微隆起,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灵魂,上下左右灵活地划拉着,动作如同舞蹈一般丝滑流畅。一块块狍鹿肉被分割开来,红色的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新鲜,被整齐地放在一旁的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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