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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福儿连忙回到寝殿,萧婉昀的脸色很差,见她回来忙宽慰:
“外面这般大雨,急着跑出去做什么?
宫门锁着,你上哪儿去寻太医?
本宫无事,许是刚醒没什么胃口,歇一下就好了。”
齐福儿见她怀孕已着实幸苦不易,又突然接连遭受打击,眼下撑着病体却反过来安慰自己,心里很是心疼。
“娘娘莫忧心,太医奴婢已寻来了,一会儿就到!...”
萧婉昀听闻一时惊讶:
“咱们这般光景,你是如何寻到太医的?...门外看守的人愿意帮忙?...”
齐福儿轻轻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方才太子殿下正巧来了,只是看守不让他进来。
奴婢便隔着门将娘娘的境况禀告与殿下,请殿下帮忙。
娘娘莫担忧,太医应该说话就到了。”
“岳儿!...”
萧婉昀有些日子未见到慕凌岳了,她怀孕甚是幸苦,这几个月来身子越来越重,很久未去东宫了。
她还担心自己对慕凌岳疏于照顾,令他心生委屈,却没想到自己蒙难,他是第一个来探望之人。
这个儿子当真是没白疼,萧婉昀这两日心力交瘁,此时难得的,心里生出了暖意。
“岳儿可还好?...他今日没上学吗?...”萧婉昀惦念地问道。
“许是休沐吧,殿下看着尚好,只是担心您却进不来,有些着急。
上天保佑,奴婢今日正不知该怎么出去,正巧就碰见了太子殿下。
殿下可真好,真真是难得一见的好孩子啊!...”
齐福儿回想起方才的情景,由衷地对慕凌岳一番赞叹,都没在意自己身为奴婢言语无状,竟称当今太子是孩子。
萧婉昀见状,想起她当初刚见到慕凌岳甚是厌恶,便觉得好笑,她自己亦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岳儿确实很好,他是本宫与这皇宫结下的,唯一的善缘和牵挂!...”萧婉昀感慨道。
“唯一的牵挂?...”齐福儿一时意外,“陛下不算吗?...”
萧婉昀没有回应,一时陷入了沉默。
齐福儿这才惊觉自己又胡乱说错了话,昨日萧婉昀遭受的一切,她也都亲眼所见。
这会儿问出这样的话,只会令萧婉昀更伤心难过,仿佛狠狠地在她心上戳了一下。
萧婉昀沉默了一会儿,终是没让自己崩溃,将眼泪生生地逼了回去。
她的母家正逢大难,她亦自身难保、前途未卜,她现在必须坚强,无论如何,都要保下腹中的孩子。
没过一会儿,前来问诊的太医到了殿外。
“臣徐瑁之,前来向娘娘请脉!...”
“福儿,快去请徐太医进来!...”萧婉昀忙吩咐道。
齐福儿忙去殿外,将徐瑁之迎了进来。
“臣徐瑁之向娘娘请安!...”
徐瑁之边问安,边老胳膊老腿得,作势要下跪。
萧婉昀忙虚扶道:“徐太医不必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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