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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等我,你们先回去吧,我就是裤子湿了,在地上拖得全都是泥巴,所以才走慢点。”
听见我的声音,苏林明显不相信,但为了大局考虑,还是什么话也没说,重新上路了,只是这次速度又快了些。齐堇也明显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苏林的步调了,紧跑两步,以免掉队。
看他们渐渐走远了,我索性停下脚步,原地蹲下来自己用手按摩脚踝,看来还是平时运动少了,怎么随便一动,就能扭到呀,对自己也是无语了。
无奈,只能自己坚持着,一步一迈地往前挪动着。我想我此刻的动作一定很滑稽。我想象着自己化身成了一个特技演员,整片田野都是我的舞台。
我,哎呀,好疼。
我拖着自己残破的身躯,与这世间的不公和坎坷的命运抗争着,一步又一步,走出我生命的点点笔墨。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
歌,什么歌呢?对啦,这首歌就不错。“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家,好远呐,我要走到什么时候去呀。都没有一个人回来管管我的吗?
我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连忙回头瞧,这不瞧还好,一瞧整个人都吓坏了。
“唔唔、哇哇啊、猪、毛病、打她打她……”瞧着牛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从另一条路穿过来,眼瞅着要往我这边来了。
这不是冤家路窄是什么。
我猛然想到,刚才他之所以没有直接追过来找我的麻烦,可能是看我们人多,不想吃亏,现在其他人走了,唯独剩我一个,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找我麻烦的机会呀。
冷静冷静,光天化日之下,真要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大叫的嘛。
可是都没有人认识我,能有人来救我吗!
说不定他就是刚好喂完牛了要回家吧,此刻我腿脚不利索,跑也跑不动,还是不要跟他正面发生冲突了。
我瞧见旁边刚好有一条小的岔路,不如我现在转移到小路上去,把大路让给他走,避其锋芒,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他要是骂我,顶多跟他赔笑脸解释一下,毕竟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不可饶恕的大罪。
我忍着脚痛,一步一挪,拐到了旁边仅一人宽的小道上,又不放心地多退了几步,深怕他伸手都能打到我。
看着他越走越近,我的心也跟着跳得快了起来。
说是成年人,可是他的脸上却有着一股小孩子强装大人的既视感。他样子很凶,但是没有想象中的有攻击性。
他牵着牛渐渐逼近,竟然也学我一样拐到了小道上!
啊!他这是要干什么?
我咽了一股口水,瞪着双眼,下意识想往后退,想了一脑袋道歉和解释的话,这下全被抛在脑后了。
那牛比人还高,嘴里嚼着草,一堆白色泡沫在嘴里,裹着几根草在嘴边来来回回咀嚼着。它嘴一张,感觉能把我整个脑袋都咬下来。妈呀,我长这么大,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男人嘴里照常是叽里咕噜地不知说着什么骂人的话。
“不要啊,不要过来啊!”我转身就要往前跑,忍着脚痛一瘸一拐地,身体不稳,又慌不择路,右脚踩空,一下就滑进了右边的水田里,身子踉跄,脑子空白,左腿又没跟上,倒转着一屁股摔进了淤泥里。
害怕+慌张+不知所措,此刻我心里实在是五味杂陈。我什么也不管了,破罐子破摔,流着眼泪跟对方骂了起来,“你干什么呀?有病吧你!”
对方看我摔倒了,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特别是听见我张嘴开骂了,不知为何气势一下子降了下去,看我的眼神还多了一丝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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