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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怀柯神色一凛:“所以你怀疑是大司徒要暗害秦王……”
胥观白道:“祁正初有意扶持五皇子,一直想要削弱东宫势力,在两国和亲的节骨眼上做出这样的安排,不是全无可能。”
“他想要阻止和亲……”谭怀柯猛然意识到什么,“那河谷里的那场刺杀……阿斓公主和我父兄的死,是不是都与他有关?”
“先别急着下定论。”胥观白拉住她的手,“你觉得河谷里的那些刺客,与岁末祭祀的那些人是同一批人吗?”
“我……记不太清了……”谭怀柯努力回忆,“不太像……他们用的兵器不同,河谷里刺客用的是箭矢和弯刀,岁末祭祀的时候,那些人用的好像是剑……说话的腔调也不一样,河谷里那些人说大宣话的口音,我至今也没听过相似的。”
“既是如此,便没有实证。”胥观白道,“但我们总归要多加留心,如今秦王得势,据说不日就要启程去封地,我怕大司徒还有后手。”
“观白娘子,你果然还是对秦王念念不忘。”从晃神中走出,谭怀柯回握住她的手,与她说起体己话,“今日你特意前来,不止是想要告诉我,更是想要我转达给秦王是吗?你为何不亲自告诉他呢?陌赫公主已死,你与他大可再续前缘……”
“前缘?”胥观白惨淡地笑了笑,“哪里有什么前缘,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眼下你已加入了广利商会,西境商路开辟之时,你定然也要会河西去的,想来与他同路,你们彼此互相照应着,我也能放心些。”
“你不同我们回去了吗?”
“我在中宫做女官,也是很忙的,抽不开身。”
“好吧。”
“申屠大娘子,”离开时,胥观白回身祝福,“但愿你能得偿所愿,早日手刃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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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申屠灼得知阿翁有五卷简策下落不明,便一直在暗中查找。
然而他翻遍了大鸿胪的官署,便览了所有卷宗,仍是毫无收获。万般无奈之下,他想起了自家曾经在安都的宅院。
当年他阿翁获罪被贬后,那座宅子被卫尉搜查过几遍,而后阿母就将家中的值钱物事尽数带走,宅子也变卖了当做盘缠。
他记得宅子卖给了一个黎姓的富商,可如今再去看时,却见那宅子已然空置,里头长满了荒芜野草,显然许久没住过人了。他找牙人问过,说是那户富商住进去不就,家中就频繁有人生病,接连死了好几个亲眷,生意也一落千丈,差点赔了个倾家荡产,而后那富商再不敢多住,把宅子抵给了牙行。
这座宅子接连两任主人都倒了大霉,不是获罪被贬,就是家破人亡,哪里还有人敢住,之后不知怎么传出闹鬼的传言,就彻底荒在了那里。
听申屠灼说完,谭怀柯双眸发亮:“凶宅?那我们岂不是能狠狠压价买到手?”
申屠灼:“……这是重点吗?”
“那是你的家,你不想回去吗?你不是想找那个什么简策,兴许你阿翁就把他藏在那宅子里的某处,没被人搜出来呢?”谭怀柯提议,“如今我们也有了足够的银钱,以凶宅为借口再压压价,就可以帮你把它买回来了。”
“我在想,为何那户黎姓富商住进来后灾祸不断?当真只是时运不济吗?”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坑害他们?目的是什么呢?”
“会不会是他们在宅子里发现了对谁不利的线索,导致被人盯上了?”申屠灼揣测,“我们当时走得匆忙,阿翁是不是遗漏了什么在宅子里?”
“多想无用,我们亲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谭怀柯拍了拍申屠灼的胸口,豪气地说,“小叔不必忧虑,买下区区一座凶宅的银钱,我谭老板还是付得起的。”
“是么?你确定?”申屠灼戏谑地说。
牙行中,谭怀柯瞪大了眼:“什么?凶宅也这么贵?怕不是在讹我们吧?我们现在住的宅子可比这便宜多了!”
与她交涉的牙人道:“同在安都,也要看地段啊,临近城郊的宅子自然要便宜得多,这宅子曾是官家宅邸,高门大户,论地段那是一等一的好。就算是凶宅,名声不好,近几年也涨了不少价呢。”
“涨价有什么用,还不是卖不出去?照样砸手里。”谭怀柯还想压价。
“哎呀,反正就是这么个价,我们牙行也不能吃亏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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