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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梦向财和梦向权将互想间的芥蒂暂搁一旁,凑到一起,商量如何共同对抗外侮——真没想到,死了的梦独依然是他们一致的敌人。
梦向财说:“你说,梦独真的会成了邪祟?”
梦向权肯定地说:“不是他成了邪祟还能是谁?总不能是咱爹咱娘吧?咱爹咱娘纵是有千错万错,他们也不会这么糟蹋咱们的。”
“得想个法子哩。梦独的生辰八字,咱们是永远忘不了的。是不是耻辱坟地让他太不受用,所以他就跑回来到这里躲避了?实在不行,趁天黑没人的时候,咱两人一起去他坟上给他烧几刀纸?”
“那么做,怕是惯坏了他,往后,他要是一觉得哪里不舒服,就会来找咱的茬,叫咱给他冥钱花。软的没用,得给他来硬的。”说完,梦向权用脚狠狠跺了跺地。
他们还未商量出个好的硬法子,族长差人来叫他们了,二人屁颠屁颠地朝族长家去。
族长家就是支书家,支书是族长的儿哩。支书的威权具有政治色彩,而族长的威权更接地气,与梦家湾人的唯心不谋而合,所以,一样的具有号召力。
两人毕恭毕敬地站在族长面前,特别是小时候勇于挑战权贵鄙视权贵的梦向权站得尤为笔挺,天知道他怎么变成了他小时候极不喜欢的样子和品性。
梦向权问:“族长大人好,支书没在家啊?”
族长没说支书儿子的去向,而是说了近来在梦独家发生的怪事,还问他们想没想过如何解决这些怪事。
兄弟俩请族长拿主意,自然,也把他们遇上的怪现象说给老族长听了。
老族长说,梦守仁老两口子都是好人,只是生下个不争气的梦独,现如今死后还要受到死了的梦独的连累,宅子里的妖风定是梦独兴起来的,可梦守仁老两口子的阴魂是不是还会时不时来那座屋子里看看呢?他们可都是横死在那座屋子里的。老族长要他们兄弟二人先请某路高人专门镶治梦独,若是兴师动众全族人出面请很多高僧老道甚至请来舞龙队,声势浩大,肯定会惊着梦守仁老两口子,甚至会惊扰了梦家一些先人。如果他们兄弟二人的法子不好使,族里自会再想良策。
梦向财和梦向权没有想到,老族长像是看到了他们的内心,老族长对他们的吩咐与他们所想的基本一致,但他们还是对老族长千恩万谢了一番。他们认为,老族长让他们先自行处理,是给他们面子哩。
虽然彼此间多有嫌隙,但为了整治梦独,他们还是心照不宣却又很别扭地结成了小小的利益共同体。
兄弟二人商定,不必去道观或寺庙里请专业的老道或高僧,太花钱了,不如暂且打问某个真真假假的巫师或道婆,请来镶治一番。倘效果实在不灵验,再作别的打算。
梦向财和梦向权来到不同的集镇赶集,皆来到算命市场,向明眼或盲眼的算命人打问有没有巫师或道婆。梦向权居然看见了苟娘和苟怀蕉的身影,只见苟怀蕉已经气定神闲地为别人占卜过去与未来了,看那样子,似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梦向权的判断大致不差,耳濡目染着苟娘的说教长大的苟怀蕉在心理上已经穿上了苟娘的衣钵,并且穿得更为得体,而她作为明眼人,似乎更适合吃这碗饭。经过了与梦独的婚约之劫后,她越来越笃信这一套了,她以她的挺多的心眼,将这一套与现实的生活结合起来。
在好几个白天和黑夜里,苟怀蕉仍然锲而不舍地掐算着他与梦独的纠葛,算着算着,却仍然迷失在梦独的生辰八字里;但她掐算别人,却一路通畅迷津全开。终于,她忽然明白,她,与梦独之间的劫,并没有完结;她还忽然间明白了,怪不得再无姻缘降临到她的头上呢,于是她想,她万不能像梦独那样朝三暮四,她要从一而终,对,生是梦独的人,死是梦独的鬼,她说出的话,吐一口唾沫也要在地上砸出一个窝。
经过权衡,梦向财和梦向权决定了聘请的具体人选。按照约定的日子,那位巫师在助手的陪伴下如约来到了梦家湾。
然而,有村人告诉梦向财和梦向权,说是苟怀蕉让他带个口信儿给他们,叫他们不必带巫师来了,一切有她呢。
梦向财和梦向权迷惑得很,苟怀蕉怎么知道他们请来了巫师镶治梦独的鬼魂哩?
苟怀蕉是在巫师来到梦家湾之前来到梦独家的,她怀揣户口簿,户口簿上明白无误地标记着,她的户口是落在梦家湾的,不止如此,梦家湾上还有她的一份承包田哩。
走在梦家湾并不宽敞的村街上,苟怀蕉自是遇到相熟的人,相熟的人惊一下,一时想不明白她怎么来了?但随即就面露微笑,与苟怀蕉打声招呼。苟怀蕉呢,淡定地与相熟者回个招呼,一副不苟言笑不卑不亢的神态。
梦独家的院门与屋门上仍然各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
苟怀蕉从地上捡起一块巨拳般的鹅卵石,砰砰砰砰,几下把院门上的铁锁砸开了,进入院内,又几下把屋门上的铁锁砸开了。
体格壮硕、力大如牛的苟怀蕉开始了她的劳作,她将梦向财和梦向权放置在院子里及屋子里的或笨重或轻巧的物件一件件地拖出来,扔到了院门之外。然后,她手握一个扫帚,天上地下地清扫起来,厚重的蛛网落到她的身上,灰尘在屋子里弥漫,也弥漫在她的身上。
梦向财和梦向权先后来到,看着苟怀蕉在忙活,不知是该帮忙还是该阻止。
苟怀蕉顶着一头一脸一身的蛛网从屋子里走出来,手拿扫帚,声音又干又粗地对他们说道:“这个家,用不着你们操心了,俺跟梦独是有事实婚姻的。这个家里的人还没死绝,俺就是活着的那一个!”她掏出户口簿,向梦向财和梦向权显了显,又装回衣袋里。
面对苟怀蕉的强势和她那张冷冷的脸特别是匕首般的眼睛,兄弟二人无理可辩哑口无言,他们诺诺地退了出去,一件件一趟趟地将他们各自的弃之不用扔了可惜的物件捡拾回家中去,任岁月和风雨把它们沤烂。
清扫完了屋宅院落,苟怀蕉一鼓作气,将院里院外那些半死不活却碍手碍脚的小树苗儿连根拔掉。
梦家湾人对苟怀蕉的到来,既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意料之中过后,又生出一些些意料之外来。他们想不到,梦独死后一年半多,苟怀蕉竟然回到了梦独的家中;但再想想呢,又觉得能够理解,毕竟,她曾在梦独家吃在梦独家睡还对梦独的父母亲爹亲娘地叫得那么甜,何况,他们还有了官方定论的事实婚姻,更何况,苟怀蕉的户口就登记在梦独家的户口簿上并且还在梦家湾分得了承包田,她来到梦家湾过日子,不是再正常不过吗?看看梦家湾,有多少小夫妻,连孩子都生下来长得半大不小了,不是还没去县上作个法律上的登记吗?可接下来继续想,就觉出了不对劲儿,梦独终竟是个死了的人,可苟怀蕉还活着,她来到这里,看来是要为梦独而守寡了——悄声谈到这里,梦家湾许多人的眼睛睁大了,现如今新社会了,竟然还有为死去的男人守寡的女人哩。
所以,无论怎么说,苟怀蕉来到梦家湾梦独的家里生活,天经地义,合理合法,谁会赶走她谁敢赶走她呢?谁又愿意无事生非给自己找不快呢?
在梦家湾人看来,自打梦守仁老两口子横死继而是梦独落井而死后,那座宅子无异于一座鬼宅。如今,苟怀蕉住进来了,鬼宅里有了人气有了活气。
有了苟怀蕉这个大活人住在鬼宅里,邻居家也无形中胆气壮了许多。
说来也怪,自从苟怀蕉重归梦独家之后,一些困扰人、搅乱人生活的灵异现象不见了,邻居再未看到过怪怪的纸人儿似的物件在空中飘来荡去,也未听到过什么异样的响声。至于梦向财和梦向权所遇见的怪事儿,他们难得踏入苟怀蕉所居的屋子,无法求证,但苟怀蕉却从未提说过,她将屋宅大清扫,还用水泥和上砂子封死了一个个老鼠洞,走投无路的老鼠只好另寻门路再建家园;而房梁上的那个燕窝呢,倒是垒成了,苟怀蕉没有拆掉燕窝,她想有燕子作伴儿也不错,岂料那燕子只回来过一回,听到动静,燕子从窝里伸出小脑袋,看向苟怀蕉,目光里流露出惊恐,扑愣愣飞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苟怀蕉生气地拆掉燕窝,将孵了一些时日的一窝白花花的蛋一股脑儿打碎,锅里放上油盐葱花,喷香地炒了,又煮了大半锅面条,变成了她的一餐美味。
苟怀蕉舒服地打了几个长长的、响亮的饱嗝,一阵困倦袭来,她四仰八叉地躺到床上,眼睛半睁半闭着,盹着了,一声声间着浓重鼻音的鼾声如雷鸣般地响了起来。
不知谁家馋嘴的猫闻到腥气和香气,无声无息地进了屋子,却一眼看到苟怀蕉半睁半闭着的眼睛,唬了一跳,扭头就朝外窜去,却不小心打碎了一只碗。
响声惊醒了苟怀蕉,她半坐起身子,对着窗户骂道:“梦独,你个陈世美,你个该杀千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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