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章 名满京城的费八爷(第1页)

费八一边闻着握在手中的那团草,一边向街面上看。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的眼白里全是血丝,但这一点也影响不了他锐利的目光,那是西北寒夜中练就的一双狼眼,他能从街面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很快找到不一样的人。

尽管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时辰,小二也已经帮他把第三壶新茶送上来,但他还不打算离开。

他现在呆着的这家酒肆并不如何出众,简直算得上有些寒酸,不论是装饰还是饮食连二流也还差得远。梁家酒肆在汴梁城西门大梁门外的梁门大街上,梁门大街东西走向,梁家酒肆就在大街的北侧,距离大梁门不过几百丈远近,凡是进出汴梁城的人,都要从它的前面经过。汴梁城中最繁华的要属东厢,本地人称之为左厢,一切你能想得到的享乐都要往东面去寻,当然,除非你手中有大把的银子,否则那里是去不得的。

西厢门,也就是大梁门平日里进出的都是些平民百姓。他们或者担着担子,或者赶着驴车牛车,也或者推着一个吱呀作响的独轮车子来往于这里,把自己辛勤劳作的果实送进城里去,不过是些鲜果、粮食或者饲养的家畜家禽。它们被换成微薄的铜钱或者交换来一些布料、食盐,当然还有些药物。当这些人离开大梁门的时候,后背是湿透了的,他们需要咬着牙才能离开,脚步沉重,双目无光。

受些委屈都是最轻的,被人欺骗也是常见的。没有哪种悲伤是一杯烈酒不能治愈的,而梁家酒肆的饭食虽然一般,但他们家的烧刀子真是好东西,因为所有来过他们家的人都知道,这烧刀子都是西北苦寒之地生长出来的燕麦所酿,燕麦在干旱的熏蒸下,在盐碱的浸泡中得到了生命的力量,用它酿制的白酒,可以给饱经苦难的人以精神的慰藉,给肉体带来面对艰难的勇气。

费八决定离开了。他是这里的常客,也是最尊贵的客人,自从他脱离了禁军,辗转来到汴梁之后,这里就成了他常来的地方,这样说其实也不准确,这里是他的家。

费八自小就没有家,七年前这里就成了他唯一的家,而他一直住的“久住曹三”不过是他睡觉的地方,只要他醒了,梁家酒肆就是他的方向。

“费爷,您老走啦!”小二一边收拾他刚才的桌子,一边跟他打招呼。费八只摆一下手,这张桌子是为他永久预留的,不管客人有多少,这张桌子即便空着也没有人敢来坐下。

费八在这里名气很大,即使在汴梁城里,没听到过费八名字的人也不多,包括四公子也都晓得他的厉害。

费八懒洋洋地向给他问候的人回礼,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今天看来是没有什么生意了,他决定去一趟大相国寺,找自己的和尚棋友去下两盘棋来打发时间。

大相国寺在御街上,从西门外走到那里要大半个时辰。费八仍然显得懒洋洋在,他一边走一边把着扇子,前胸黑乎乎的胸毛有寸来长,但他毫不在意,喝进去的两斤烧刀子正在后背上发散出来,他浑身都散发出一阵阵酒气,但没有哪个人敢在他面前为此皱一下眉头,不是因为怕他,而是尊敬他的名声。

进了大梁门,守门的二十多个厢兵都争先恐后地给他问候。费八知道这些人的辛苦,他想从怀里掏出些东西来给他们去喝酒,但摸了半天才想起来今天并没有带钱。

“下了职去梁家喝杯烧刀子,跟小二说我请的,只管喝足才得回去。”听了他的话,二十多个厢兵齐声笑了起来。

进了城,人就多起来,因为自小就生长在广袤的西北,费八现在仍不习惯在人多的地方呆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让他头疼。没走出多远,费八就发觉有人在跟着他。

肯定不是生意,因为找他谈生意的人都知道他在哪里谈,没有人敢把他堵在街面上说这个事情的。他转过一个街角,等了半晌那人却没有跟上来。费八不着急,扇子摇得呼啦呼啦地响,这个声音一丈外也听得见,但跟着他的人并未现身。

“费爷!”

费八的耳力很好,在西北做禁军的时候,晚上二三十丈远的野兔他都听得见。声音很熟悉,但记忆里的东西太多了,他一时判断不出来。

“费爷?”声音里多了些调侃。

“费八愣子!”

这不是个名字,这是他的外号,不过如今在汴梁城中没有几个人知道,就算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这样喊他。

费八不等了,他转过街角,对面一个汉子双手抱胸站在那里,脸上全是笑容,很真诚的笑容。

“你那一脸的大胡子哪里去了?”费八问道,“你现在看上去白白净净,像个娘子。”

“费八愣子,你敢这样跟老子讲话!”那人边说边冲了上来,他双臂直上直下砸向费八的头。

费八犹豫了一下,只好硬起头皮来接招。这是一条很僻静巷子,因此巷子很窄,那人手脚迅捷异常,招式大开大合,并不时呼喝有声,费八觉得自己越来越难以支撑,只好也大喝一声,使全力与对手相搏。再斗了盏茶时分,那人双掌快如闪电,一上一下击向费八胸腹两处,费八再也无法招架,身子向后纵出。

“教头,十多年了,功夫比之前更加精纯,小人佩服!”

宁长松笑了两声,眼中放出满意的光来,“费八愣子,你功夫长进不少啊,刚才你让着我,当我不知道!”

两个人对视半晌,突然抱在一起,“宁大哥,我以为……以为你死在那边啦!”

费八是宁长松西北当兵时的手下,当时宁长松乃是一个屯军的教头,手下三百人,几年时间跟西夏打过几场恶仗,死伤十之七八。最后一次更是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十几个汉子,均带着伤。

那天傍晚,轻雪漫天,死去的兄弟个个倒伏在起伏的西北草原上。宁长松手中拄着半截枪杆,目光中全是悲怆,他身边的战马发出垂死的哀鸣。费八将一柄带血的弯刀递给宁长松,宁长松仰天长啸,一刀割断了战马的咽喉,十几个人围着他,个个泪如雨下。

宁长松用枪头指向东方,告诉十几个存活下来的兄弟:“每人收拾两个包裹,带足了水,向东只管走,不要再回来了!”

“大哥,你怎么办?”

“总要有人回去交差。记住!你们都死了,改名换姓,好好活下去,再也不许见家人,无论你们多相信他们,也不要见他们!”按宋制,禁军兵士如果擅自离队,全家当斩,最轻的也要充为军奴。

费八没有回家,一路上,十几个人活下来的只剩下了九个人。费八留在了汴梁城,他只住在西门边上,十多年来,每次见到偷偷跑回来的兵士,他都会告诉他们要怎么做才保得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于是,费八建立了一支相当秘密的军队,人数一直保持在三百人左右,这就是宁长松当年能够领导的最大军队,一屯人。费八在帝国的中心埋藏下了一支队伍,这是名副其实的军队,因为这些人都经历了九死一生,死亡是他们最不惧怕的,他们活着的唯一原因是兄弟义气。在费八的周密部署下,这些人都积攒下了大笔的财富,他们通过相当隐秘的渠道将钱分送到那些战死疆场的将士家人手中。

费八最多时间想起来的人不是父母,他们早已经故去,在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之前他们就离开了这个世界。他最多想起来的是让他获得新生的宁长松,他永远也忘记不了那个下着轻雪的傍晚,还有遍地的尸体。

“大哥,我找好多人打听你的消息,但他们都说你已经战死啦!”

“你们离开之后,我回去报告消息。但……”

热门小说推荐
推背镇守使

推背镇守使

唐贞观,袁天罡与李淳风奉旨以推演国运,说李因推算过深触及千年后历史,被袁推背警示而止,遂成。千年后,小子李炫偶获其残卷,惊觉当年袁李二人推演竟撕开幽墟界,放出大荒妖鬼禁忌,借人心欲念化形,蛰伏于世,侵蚀现实。在神佛隐退时,唯有豪侠仗剑斩妖、术士以命封邪。每解一谶,便需李炫亲身踏入所指事件,或改写结局,或为局中祭品。......

委蛇记

委蛇记

沈遇竹在雒易门下做了三年面首+马倌,终于想起要反水。一反之后,发现事情并不单纯?? 当攻很累,当受很痛。沈遇竹只想安安心心做个性冷淡。可是雒易不管。他强暴他,他勾引他,他揍他,他又救了他。为弥平这笔账,沈遇竹只好也强暴他、勾引他、揍他再救他。反反复复,无穷匮也。 这就是爱情啊!(不) 温和淡漠的民科X阴鸷城府的政客 简而言之,本文是一个总想退隐山林种田打铁的闲散份子在一脸懵逼地被强买强卖后不得不慢腾腾爬起来反攻的故事。看似春秋战国时期实际架空。 “委蛇”有三解:一是指传说中的神物;二是指对人虚情假意,敷衍应付;三是指从容自得、顺应天命的姿态。雒通洛。 雷点预警:攻受无差,微量玄幻元素...

世子是个亲亲怪

世子是个亲亲怪

国公府那位杀人不眨眼的主和丞相府的病秧子结亲了,京城上下都在猜这对新人什么时候和离。 直到有一天,一名不知天高地厚的高官之子在大街上公然冲着游青的马车大放厥词。 车帘掀开,一脸欲求不满的傅砚辞牵着人走了出来,众人的目光都锁在他身后的被亲的小嘴红肿的游青身上。 视线一转,看见被傅砚辞打成一坨烂肉的男人蜷缩在地,不知死活。 众人恍然,离什么离啊,人家恩爱着呢! 攻视角: 先帝驾崩前逼着傅砚辞娶了丞相独子游青。 他本以为自己定会对这名男妻厌恶至极,谁曾想第一眼就被游青泛红的眼尾勾走了神。 傅砚辞悄摸摸的看着游青那张绝美的脸,很不要脸的想:那就处着呗,还能离咋滴。 受视角: 游青自幼体弱,一旨圣旨,他被赐给了国公世子傅砚辞。 新婚之夜,他浑身无力得躺在床上,被傅砚辞没轻没重的动作弄的苦不堪言。 他含泪怒视着身上的男人,将傅砚辞痛骂无数遍。 混蛋,迟早要离! 对内沙雕大狗对外狠戾狼王妻管严攻vs病弱但才智绝顶美人受(排雷:受生子)...

传说领主

传说领主

方不朽,一个米勒克尔东方大陆联邦政府深处电器复古省城中走出的绝世二百五。一个圣武灵珠科技类电器复古流的觉醒者。所谓的流,是拥有超过七个灵珠孔的灵能容器。而方不朽灵的灵能容器是个遥控器。他能被称为...

药罐子受爱虐不虐

药罐子受爱虐不虐

沈宁穿越到一个金丝雀替身受文,成为了一个全文被虐幅度90%的可怜受。然后他发现他穿越就算了,竟然还是带病穿。 青年瞬间眼神冷漠,随你虐不虐,反正快死了。 签订了合约后,谢寅发现他养的不是金丝雀,而是超级无敌至尊版病弱小祖宗。 攻的奇葩母亲:“谢寅喜欢你,你就要守好你自己的本分……” 沈宁:“咳咳咳咳你说什么!” 攻妈:“……没什么,我不想当杀人犯。” 攻的那些奇葩朋友:“不要以为谢寅喜欢你就了不起,你只是一个替……替会有天使替我爱你。” 沈宁:?突然飙文艺? 后来攻的前男友回国,他优雅地坐在沈宁面前,对他说道: “你知道么?谢寅最喜欢听我弹钢琴了。” 沈宁低垂着脑袋蔫答答地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你再不把手机还给我,这儿很快就会里三圈外三圈地围上各种警车和救护车。” 沈宁刚把手机拿回来,电话那头:“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沈宁皱眉:“是你的前男友把手机拿走了。” “他拿你就给么?”谢寅愤怒道: “把你碰瓷我的精神拿出来啊!” 沈宁一脸疑惑,他什么时候碰瓷了?不一直是你自己白给么? 一碰就碎无所畏惧病弱受×霸总转职二十四孝好男友攻...

和豪门大佬闪婚后

和豪门大佬闪婚后

闻溪和霍清越的第三次见面,是在民政局。 认识不到半月领了证,热情奔放的浪漫主义撞上顽固理智的现实主义,身边朋友没一个觉得他们的婚姻关系能长久。 果然新婚不久后,他们一个飞往欧洲开拓国外市场,一个扎进西南地区支教,开启了两地分居。 时间一晃就过去半年,闻溪教学视频被记者上传至网络,因超高颜值迅速走红,引来社会各方关注。怕给校方带来困扰,他不得已提前结束支教。 要离开的那一天,班里学生送闻溪走出校门。 有调皮的男生忍不住问起,“闻老师,您的先生会来接你吗?” 闻溪刚想说不会,一回头却看见熟悉的身影站在树下。 白衣黑裤,清风霁月。 四目相对,他上来前接过行李箱,将闻溪揽入怀中,在学生起哄声中,介绍道:“你们好,我是闻老师的爱人,特地来接他回家。” 当晚,在一张狭窄的床上,浑身汗津津的男人将闻溪锁在怀中,问他:“想我了没?” 闻溪环住他精壮的腰,在耳边诱惑低喃:“像现在这样的场景,想过无数次。” * 闻溪天生一副乖巧脸,初见他时,霍清越误以为他单纯内敛,是个容易害羞的小男生。 后来,他在无意间看到闻溪的漫画作品…… 老婆小他几岁,懂得比他还多! 霍清越严谨自持,闻溪当他喜欢清纯那一挂,在他面前收敛本性,装无辜装可怜装柔弱,表面迎合对方的喜好,实际主动权全掌握在自己手里。 突然有天,闻溪发现老公的招式越玩越花,熟悉感扑面而来…… 不对劲,绝对有猫腻。 过了几日,闻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不都是他漫画里的内容吗?!很好。 闭眼躺平,灵魂归西。 * 佛系漫画家vs事业狂总裁 掉马不自知/你装纯我装瞎 同性可婚背景/先do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