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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连忙再次将容器凑到他的唇边,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旅行者,求你了,喝一口吧。”
空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含住了容器边缘。派蒙小心翼翼地倾斜容器,让那金色的液体缓缓流入他的口中。一滴,两滴,三滴——金色的液体沿着他的嘴角滑落了一滴,但大部分都被他咽了下去。
房间1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片刻后,空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一股强烈的金色光芒从他的胸口处爆发出来,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那股光芒温暖而纯净,带着一种仿佛能够涤荡一切污秽的力量,将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都照亮了一瞬。然后,光芒缓缓收敛,如同退潮般回流到他的体内,隐没在皮肤之下。
空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平稳了。
他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脸上的潮红开始消退,嘴唇上那道干裂的痕迹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的体温开始下降,从灼热的烫手逐渐恢复到正常的温暖。他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皮微微颤动,仿佛正在从一场漫长的沉睡中苏醒。
派蒙紧紧握着他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旅行者……你回来了……”
空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那双金色的眼眸依然有些涣散,仿佛还没有完全聚焦,但它们在看到派蒙那张泪流满面的小脸时,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沙哑的、几乎听不清的呢喃:“派蒙……你哭了……好丑……”
派蒙又哭又笑,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却舍不得用力:“你才丑!你全家都丑!呜呜呜……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空没有回答。他的眼睛又缓缓闭上了,但这一次,他的呼吸平稳而安详,不再是那种被高烧和噩梦折磨的急促喘息,而是一种真正的、恢复中的睡眠。
白术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空的额头和脉搏,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浅笑:“他熬过来了。体温正在恢复正常,脉搏也比之前有力了很多。那股盘踞在他体内的外来力量,已经被白莲净水彻底驱散了。”
房间内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声。芭芭拉双手合十,低下头,轻声念了一句感谢风神的祷言。扎卡里亚合上手中的古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希格雯在记录板上写下最后一笔,然后将记录板夹在腋下,嘴角带着一丝职业性的满意微笑。
玛薇卡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个呼吸逐渐平稳的金发旅者,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望向窗外那片正在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她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干得不错,小家伙们。”
珐露珊站在房间的角落里,看着床上那个正在恢复中的身影,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悄悄走出了房间,站在清晨的微光中,深深地吸了一口纳塔带着火山灰和草木气息的空气。
新的一天,正在到来。
空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白莲净水的力量如同春雨润物般,在他体内缓缓渗透、涤荡、修复,将那股来自世界之外的邪祟力量残余彻底清除。第三天清晨,他睁开眼时,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他的脸上,带着纳塔特有的、混合了火山灰和草木气息的温暖。
他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臂,感到体内那七条河流重新恢复了顺畅的流转,仿佛一场暴风雨过后重新变得清澈的溪流。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握紧又松开,确认了一下力量的恢复程度,然后转过头,看到了趴在床边睡着的派蒙。她的小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眼角隐约残留着泪痕,但嘴角却挂着一丝安心的微笑,仿佛在梦中确认了他已经好起来的事实。
空没有叫醒她。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从桌上拿起一只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慢慢地喝着,感受着那股温润的液体滑过喉咙,滋润着干涸的身体。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流焰集市,看着那些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的身影——商贩在摆摊,母亲牵着孩子的手走过街道,老人们在树荫下下棋聊天。一切都是那么平常,那么安宁。
“你醒了。”玛薇卡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显然是刚从厨房端来的。
空转过身,朝她点了点头:“嗯,醒了。这几天辛苦你了。”
玛薇卡没有接他的话,只是走进来,将那碗肉粥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先吃点东西。你躺了两天,肚子里没货,光喝茶可不行。”空没有推辞,在桌边坐下,端起那碗肉粥,慢慢地喝着。温热的粥滑入胃中,带来一种踏实而舒适的饱腹感,让他感觉自己真正地回到了现实中。
他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抬起头,看向玛薇卡:“我打算明天就走。”
玛薇卡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我知道你留不住。至冬那边,你打算怎么去?”
“先坐船到璃月,再从璃月港转乘前往至冬的商船。”空说道,“北斗说她的船队近期会有一艘船前往至冬港口补给,我可以搭个顺风船。”
“也好。”玛薇卡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空,望着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集市,“裂缝那边,我会继续盯着。如果你在至冬发现了什么与那个邪神相关的线索,记得传个消息回来。”
“我会的。”空也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望着窗外那片正在苏醒中的土地。
当天下午,消息传开后,朋友们陆陆续续地前来探望。
琴和丽莎通过蒙德的传送锚点赶来,带来了一篮新鲜的日落果和一份琴亲手写的慰问信。
刻晴也来了,她坐在空对面,详细询问了他的身体状况,确认他已经完全恢复后才放心地点了点头,然后匆匆告辞,说璃月那边还有会议要开。
珐露珊也来了一趟,她只是站在门口,看了空一眼,确认他没事后,留下一句“下次别再生病了,怪麻烦的”,然后便转身离去,继续她关于古龙文化的研究去了。
白术和希格雯在确认空的各项指标恢复正常后,也各自告辞,返回璃月和枫丹。
扎卡里亚则留下了一份详细的康复建议,包括饮食调理和元素力恢复训练的计划,然后才背着他那沉重的药箱离开了纳塔。
傍晚时分,空坐在流焰集市边缘的一块岩石上,望着远处圣山的轮廓在夕阳中逐渐变得柔和。派蒙坐在他身边,手中捧着一杯泡泡桔果汁,小口小口地喝着,难得地安静。
“派蒙。”空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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