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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虽距子时还有一段时间,但要想在这么一大片林子里寻出先前那老鬼的阴宅所在,却无异于大海捞针,更何况此时山林中还盘踞着这般厚重的浓雾!
“娘的!这可怎么找?”眼看时间紧迫,林成暗自叫骂了一声后,便急匆匆地就要往那处林子冲去,毕竟与其在这地方浪费时间,还不如拼上一把的,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碰巧就给他找到了呢?这毛刺脚鲜有人来,料想这张老头儿也不会太过深入,且多少会有些踪迹留下,这也是他愿意寻下去的动力之一。
见林成急急地跑了过去,张青山亦是赶忙跟在了林成身后,并出言提醒道:“小道长,慢点儿,在这地方千万要记得当心脚下啊!”
“当心脚下?毛刺脚,毛刺脚,难不成这林子里有什么刺脚的东西不成?”林成闻言心中一凛,刚想要询问什么,那张青山却抢先介绍了起来。
原来这毛刺脚之所以叫毛刺脚,却是因为于苦楝林中的一种动物有关,有诗曰:“行似毡动,卧若栗球圆。”描绘的便是这种动物—刺猬
刺猬,在某些地方又被称作毛刺,是五大地仙之一。民间自古就流传着“狐黄白柳灰”五大地仙之说(即狐狸,黄鼠狼,刺猬,蛇,老鼠),而刺猬就是五仙之一的白仙儿。据张青山说,此地原先并不是叫这个名字,这“毛刺林”的名字是后来人给起的,似乎是与几十年前在此发生的怪事儿有关。
张青山也是偶然从一老辈人口中所得知的,据说这苦楝林中原先本没有刺猬,可是不知是何原因,某段时间后,此地林中的刺猬却是忽地大增起来,似乎是将此地当作了它们的巢穴一般,但这地方刺猬虽多,却从未出过什么怪事儿,直到有一天……
附近一个叫卢大壮的村民来此地砍柴,在砍到了两三根并排的枯树后,却于其内的树根中发现了一窝刺猬,大概有四五只左右,体型并不算大,刺也全是软的,显然都是刚出生没多久的。
卢大壮好口腹之欲,但因其家境穷困吃不到什么像样儿的山珍海味,就时常自己在山里寻些各式各样的东西煮着来吃。卢大壮寻到这窝刺猬后,心中便暗自盘算了起来,自己各式各样的东西吃了不少,可却从未吃到过刺猬来着,心念所及下,卢大壮便脱了自己的麻衣,将这一整窝刺猬全部裹了起来,给带了回去。
回到家中后,卢大壮便对自己的婆娘说,自己带回了一窝小刺猬回来,因为此前不曾尝过其味,于是就想要她明天将这些刺猬煮了给自己吃。
他婆娘虽不晓得这刺猬到底能不能吃,但其知晓卢大壮的脾性与嗜好,便应答了下来。不过说来也怪,就在当晚,睡梦中的卢大壮突然梦到一个身着白衣的老妇前来找他,说是自己的子孙被他给捉了去,恳求卢大壮放过她的子孙,只要卢大壮肯定放过她的子孙,她日后定会报答于他。
卢大壮稀里糊涂地做了这么个梦,醒来后其虽觉得颇为纳闷儿,却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在其看来这只是个梦来着。日到中午,卢大壮便迫不及待地让自己的婆娘将那些个小刺猬全搁在火上烤了。
可这刺猬烤好之后,卢大壮没吃上几口便将之丢弃了,卢大壮告诉旁人,这烤刺猬的味道其实并没有他所想象的那般美味,相反皮肉中还携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土腥味儿,着实难吃的很。
当夜,村中的狗吠了一整夜。
第二天晌午,卢大壮的老友来找其借米,其于屋外大声喊叫了几声,却久不闻有人应答,便径自推门而入,可眼前的一幕差点让其吓破了胆儿:
卢大壮与其婆娘竟不知何时,早已双双暴毙于侧屋的床塌之上了。可倘若单是这般,那倒还不至于让此人如此大骇,他之所以这般惊恐,完全是因为那二人的死相,太过于诡异与血腥,只见夫妻二人的尸首皆是张大了嘴,双目暴凸,可诡异的是,二人眼中竟没有一丝眼白,完全为血色所充斥着,面容端得是可恐之极。
更骇人的是!他们的尸身上皆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小点儿,从头至尾,只要是未被衣物遮蔽之处,放眼望去,皆是如此,卢大壮的老友虽看不完全,却也知晓他们衣物之内,也定然体无完肤!
夫妻二人突然暴毙的死讯传开,众人闻之无不骇然,而此时,恰有一游方道士途经此地,其闭目掐算了一番后,喟然一叹,告诸众人道:“种其因者,还须自食其果。那物戾气难消,今后此人惹事之地,尔等也切莫再去,以免惹火烧身!切记,切记!”
说完,老道拂袖而去。众人也都明晓了老道的警示之言,不再涉足苦楝树林,即使偶尔有人闯入,也会落得个凄惨不堪的下场。久而久之,因此地诡邪地僻,又以毛刺(刺猬)出名,就渐渐有了“毛刺脚”这名儿。直到近些年,才偶尔有人敢去上一趟。
听完张青山所言,林成不禁皱起了眉头,他也曾听自己的师父说起过,刺猬这种东西很是邪门儿,有关这东西的稀奇古怪的传闻不在少数,先前他只觉得“毛刺脚”这个地名颇为古怪,却没不曾到居然还有这般由来,如此一来,不免又为此行增添了不少未知的危险,不过既然已经到了此地,那断然就没有放弃的理由。
密林中以苦楝树为主,参杂着一些其他的树种,草木遮天蔽日,长势茂盛,再加上一些杂七杂八散落的灌木,简直迈不开脚。地上的枯叶不尽,一脚踏上去,散发着股股说不出的腐臭之气。
他娘的,这幽僻的林子因为鲜有人来,地上的枯叶都有厚厚几层了,究竟去哪里寻那老鬼的阴宅去?林成与张青山费了好大的劲儿在林子中转悠了半天,眼见着时间流逝,却仍是不曾有丝毫的头绪,急得林成直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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