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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子翻了个身,费力的爬了起来,对着自己的肚子拍了拍,迷迷糊糊的看向皇后娘娘,把布条系在银子的肚皮上,又揉了揉银子的脑袋:“快回去吧,送完信了好好睡觉!”
银子搓搓自己的脸蛋,吱吱叫着使劲伸展了几下肢体,才对着皇后娘娘拍拍自己的胸口,转身从桌案上跳了下去,一路疾驰的从正门跑了出去,不一会儿白色的身影,就隐在了夜色笼罩的黑暗里。
当涂廉接到回信时,脑袋瓜子都感觉不够使了,把手里的信给其余几人看了一遍,大家都感觉有些难以捉摸,皇后要留在宫城,宫城里现在局势不明,陛下似乎在筹谋什么,或是如今的陛下被人操控。
如今的皇宫里,无论朝臣还是皇族,好似有两三股势力在一起筹谋什么,皇后要沐沐不要担心自己的安危,她有自保或脱身的办法。
这也让一同前来的颜慈都迷糊了,他走时皇后娘娘可是卧床不起,病情眼看着是很严重啊!怎么如今又像无事一般?
还能在皇城里查探和试图做些什么,皇后又不通武艺,那园子里又没有什么高手防卫,何来皇后娘娘说的自保之力啊!
颜慈想了又想也捉摸不透,干脆开口道:“我进宫吧!我找些渠道,看看能否再次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宫里,我在里面的话,还能有几个人帮着打探些消息,这么瞎猜也不成啊!”
涂廉侧过身不确定的问道:“您当初可是偷偷出宫,难道宫里没有查验?这又贸然回去,那不是自进罗网?”
颜慈摇摇头道:“出来容易,我可以用任何借口出宫,可是进宫的话不容易,出宫的条子都有时限,还有首领太监的签印,管事太监出宫要皇后娘娘的印签批示。我出来时没有条子,那就回不去了,那是私自出宫杀头的罪,可是若说查验,没人会查皇后娘娘的园子,那里本来就闭着园子,不接受嫔妃的拜见,就连皇子不得诏令都不得入内。”
颜慈说完这些看了涂廉一眼:“我现在进宫,就需要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只要进了皇城,就有无数理由自行前往院子里。”
涂廉想了片刻,认真的回复道:“您先确保安全稳妥,若是回去有风险,就不要冒险!”
颜慈有些不好意思的搭话道:“本来就是我心急出宫传信,可跑了一趟却发现自己传的信息全无可信之处,这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听了个轮廓,看了个表面,深处的信息和内容我一无所知,这也让殿下费心的东疆派人,京城调人,我这都感觉我有些罪过了!”
涂廉看看身边的几位特战队的领队,笑着说道:“看来一切都要靠我们自己验证了,颜公您也不要自责,若是所有人都能看透,那就不算是谋局了;既然他们释放信息,那就有释放信息的缘由,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示警还是示威都需要我们来验证,这也是我们存在的意义。开始吧,把我们前几日下发的任务传递下去,快,我们需要的是时间,抢时间,在最快的时间里找到根源,再去验证真假。”
涂廉下发了任务,一众队员下去后,涂廉走到后窗的位置,向外看了一眼,回头和沐沐说道:“和我下去一趟。”
两人下了楼,沿着街巷走走停停,买了些吃食,又一路绕着回到了客栈附近,涂廉起步向后街走去,在后街的土地庙前,涂廉停下脚步。
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方帕,铺在地上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头,手在香炉的一侧拿起三根香,凑在小庙的供台前,就着烛火点燃,轻轻挥动熄灭火焰,把香插在香炉里。
又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细细的红布条,系在庙前的树枝上,涂廉转身和沐沐说道:“心诚自然灵!”
沐沐双手合十一礼,随着涂廉向回走去,回到房间里,涂廉从袖口翻出一个纸卷,翻看细细的看了一遍,凑在烛火前点燃,把灰烬丢在火盆里。
涂廉脸上多了些笑意:“有点意思了,若是让我一直猜,我可能智慧不够,若是一点点查探,一家家验证,我可有的是耐心。”
这是涂廉自己的信息小组,一群乞儿小商贩组成密谍组织,也是涂廉第一次带入京城,进行实地操练的第一次任务。
皇城深处,庆帝的御书房内,多了一个可以安寝的卧榻,躺靠在卧榻上的庆帝,手中摩挲着一块温润的玉石,微微眯起的眼睛盯着桌案香炉袅袅飘起的烟雾,另一只手轻轻地敲击着卧榻一侧的围栏。
首辅相公启泰坐在锦凳上,目光和庆帝一般同样放在香炉飘起的烟雾上,隔了许久,庆帝停下自己手上的动作,轻声道:“这迷雾总有散去的时候,这么多年了,即使是误会也好,眼见为实的证据也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庆国不能乱,不能把庆国的未来和传承,当做他们的许诺的筹码。”
启泰回过神,叹了口气:“可这误会越来越深了,已经到了针锋相对的局面,若是再这般下去,反而给了那些人借口。”
庆帝呵呵的笑了两声:“你看过传过来的文卷没有,那里的政务改制,还有施政方式,可得你的心意?”
启泰点点头:“我们当初就是这般向往着这样的官员,这样的鱼水相依的天下,可是在这朝堂之上,又有多少人能无愧的说一声,我是为了百姓谋福祉,呵呵~权势带来的是民脂民膏,带来的是家族荣耀,带来的是世代传承。”
庆帝笑着很是开心,带起一脸的与荣有焉:“那是我的孩子,是庆国的太子。”
庆帝看了眼布幔内站着的暗卫,对其挥挥手:“看着外面!”
暗卫隐入黑暗,庆帝坐起身对启泰道:“该做的布局做了,也在朝堂上顺遂了对方的上奏之意,一些假象也放了出去,就是不知道四弟那里会不会想透彻,那里可是被监视的密不透风,比我这皇城还严密,呵呵呵,有本事就杀进去,一群鼠辈啊!”
启泰摇摇头道:“晋王殿下,唯一的优点就是,自己想不通了,那就会严防死守,绝不会主动出击,所以那里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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