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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渭水龙碑（第1页）

七十二道青铜碑破水而出的刹那，千里渭水突然静止。正在浣纱的少女们惊恐地发现，手中麻衣浸染的不是水渍，而是细密的甲骨文。上游村落里，所有陶器表面都浮现出耕作图，连老农烟斗里的火星溅落在地，竟烧灼出《连山易》的卦象。

"；天降圣王！"；

白须及地的老祭司踉跄着扑向河岸，浑浊的双眼映出河心升起的青铜巨碑。当他看清碑文上那个逐渐凝实的"；政"；字时，枯槁的手掌突然迸发金光，在虚空画出个玄奥的祭祀符号——这是人族失传三千年的"；祷天纹"；。

河底暗流中，沉睡百年的龙宫突然震颤。青玉雕琢的盘龙柱上，七颗锁龙钉同时崩飞，将巡游的虾兵蟹将炸成齑粉。端坐在寒玉床上的龙女猛然睁眼，额间逆鳞倒竖："；燧皇气息？这不可能！"；

......

归墟深处，赵政浑身蒸腾着赤金色血气。他脚下方圆三丈的混沌之气，竟凝成片微型星域，其中七颗主星的位置与渭水青铜碑遥相呼应。娲皇残影化作光点消散前，在他紫府种下的那枚"；薪火道种"；，此刻正在吞噬天劫余韵。

"；原来所谓道劫，竟是天道对人族智慧的压制。"；赵政凝视着掌心浮现的耒耜虚影，那是渡过红尘劫后觉醒的"；农道真意"；。方才渡劫时，他无意间将前世改良的曲辕犁结构刻进道纹，竟引发紫府中《齐民要术》的道书虚影。

突然，嵌入胸骨的燧皇头骨残片传来刺痛。赵政眼前浮现出诡异画面：渭水河底的龙宫祭坛上，有柄缠绕九条龙魂的青铜剑正在苏醒，剑格处镶嵌的正是另一块头骨残片！

"；铮——"；

归墟壁垒突然被撕开裂缝，滔天龙威裹挟着咸腥海水灌入。赵政背后的混沌星域自动旋转，将龙威绞碎成璀璨光雨。他抬头看见裂缝外悬浮着九条蛟龙拉动的銮驾，珠帘后那双冰蓝色竖瞳正死死盯着自己胸前的残片。

"；人族小儿，交出燧皇遗骸！"；

龙女的声音带着摄魂魔力，赵政的识海顿时掀起惊涛骇浪。但他紫府中的道书虚影突然翻动，将"；定海神针"；的锻造图投射在魂体表面，竟将龙威攻击转化为精纯魂力吸收。

"；多谢馈赠。"；赵政嘴角溢血，眼中却闪着明悟之光，"；原来龙族也参与过镇压燧皇。"；

这句话让龙女瞳孔骤缩。她腕间缠绕的缚龙索自动飞出，却在触及混沌之气的瞬间腐化成铁锈。归墟法则开始反噬外来者，銮驾四周的虚空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你以为躲在这里就安全了？"；龙女冷笑，指尖弹出一滴精血，"；三日之后，归墟潮汐会吞噬整个裂隙。而本宫，已在渭水布下'；九龙锁天阵'；..."；

话音未落，赵政胸前的残片突然发烫。他福至心灵地咬破舌尖，将混合道劫余韵的精血喷向虚空："；以我血躯，唤英灵！"；

渭水河心的七十二座青铜碑同时轰鸣。其中刻着"；耕战篇"；的巨碑轰然炸裂，迸射的光华中走出个披麻戴孝的虚影。那是个面容悲戚的老农，手中木耒却散发着斩灭星辰的锋芒。

"；这是...神农氏麾下的稷官！"；龙女终于色变。她认出老农虚影手中木耒，正是曾斩断东海龙脉的"；辟地耒"；。

老农虚影朝着赵政躬身行礼："；稷官后稷，愿为吾王开道。"；手中木耒轻轻挥动，竟将归墟裂隙与渭水龙宫的空间强行嫁接！

赵政抓住这瞬息机会，脚踏混沌星域冲出裂缝。在穿过空间隧道时，他清晰看到后稷虚影正在消散，而对方最后的口型是："；小心帝..."；

滔天水浪拍在脸上，赵政发现自己正站在龙宫祭坛中央。那柄九龙青铜剑近在咫尺，可当他伸手抓向剑柄时，脚下突然亮起血色阵纹——龙女所说的"；九龙锁天阵"；居然暗藏在此！

"；人族果然都是贪婪的蠢货。"；龙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此剑名曰'；剐世'；，是当年东皇太一剜出燧皇心脏所铸。你以为..."；

她的话戛然而止。赵政的手掌在触及剑柄的刹那，胸前的头骨残片突然发出悲鸣。剐世剑剧烈震颤，九条龙魂凄厉哀嚎着脱离剑身，化作流光涌入赵政体内。

"；原来你们抽了燧皇坐骑的龙魂来铸剑！"；赵政双目赤红，紫府中的道书虚影疯狂翻动。剐世剑表面的龙血锈迹层层剥落，露出内里暗金色的剑身——这根本不是青铜，而是用燧皇脊骨打磨的！

龙宫开始崩塌。赵政握剑横扫，剑光中浮现出先民钻木取火的虚影，竟将九龙锁天阵的阵纹烧成灰烬。逃窜的龙女回头望去，惊恐地发现少年身后浮现十二旒冕虚影，而剐世剑尖正对着自己眉心。

"；告诉东海老龙，"；赵政剑锋轻颤，龙女额间逆鳞应声而碎，"；人族取回自己的东西，不算偷。"；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渭水时，蹲守岸边的老祭司突然痛哭流涕。他看见那个浑身湿透的少年从河心走来，手中青铜剑滴落的不是河水，而是泛着金光的龙血。七十二座青铜碑同时低吟，碑文上的"；政"；字彻底凝实，化作血色玉玺虚影悬在少年头顶。

百里外的云层中，头生鹿角的妖族大圣放下窥天镜。他手中把玩着半块东皇钟碎片，钟体内侧赫然刻着八个妖文：人皇九劫，钟鸣为贺。

"；传令给巫族，"；大圣舔了舔獠牙，"；就说当年被我们分食的燧皇...回来讨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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