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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的午后,阳光慵懒地洒在窗台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蝉鸣与花草的芬芳。
展梦妍送走了在家中作客十天的爸爸战友的儿子——张建国。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临别时,张建国留下了一本蓝色封面的日记本,扉页上题着“赠梦妍,愿你心中有光”。展梦妍轻轻翻开,指尖触到纸页间夹着的一张泛黄纸片,上面是张建国屈屈柳的字体却有了些许遒劲,写着一首朦胧诗:《无题》——
何必像一阵风
何必像一阵雨
何必像昙里的花儿
莞尔一笑又匆匆隐去笑意
从东到西——风
从南到北——雨
人生的风风雨雨哪里数得清
那里数得尽
有我的心永远负载着你……
诗行间,墨迹晕染出一种飘渺的意境,仿佛风与雨的低语在字里行间回荡。展梦妍正沉浸在这朦胧的诗意中,忽觉身后一阵熟悉的气息。她猛地合上日记本,心跳骤然加速——是张信诚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展梦妍,你在写日记?”张信诚的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日记本上,眉头微蹙,“这字怎么像张建国的字呢?他的字怎么会出现在你的本子里?”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展梦妍脸颊微红,急忙将日记本藏到身后:“我们一起研究过朦胧诗,他临走写了一首送给我……”她试图用轻松的语调掩饰内心的慌乱。
“拿来让我看看!”张信诚伸手欲夺,却被展梦妍巧妙避开。
“这有什么好看的,你又不喜欢朦胧诗。”展梦妍护住日记本,语气中带着几分倔强。
“原来是不喜欢的,”张信诚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抓住日记本一角,“既然你那么喜欢,我也就想了解一下这朦胧诗。”他的手指用力,展梦妍下意识松手,日记本“啪”地掉在地上,张信诚一个踉跄,竟跌坐在地,脸上瞬间涨得通红。
展梦妍却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如银铃:“张信诚,你……你还我诗来……”她一边笑,一边弯腰去捡日记本,却见张信诚已迅速起身,抢在她之前拿走了那页写有张建国诗的纸。
“这城里的小子花花肠子挺多啊,”张信诚一边看一边评点,脸上青筋暴起,怒气冲冲,“这乱七八糟的写的什么啊,又是风又是雨的……还用他的心负载你,他载得动吗?”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与嫉妒。
“这是朦胧诗,不能按字面意思理解,”展梦妍不服气地瞪着张信诚,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你乱点评什么啊?我还没读懂其中的喻意呢!”
“读不懂最好了,”张信诚气呼呼地将诗纸塞进口袋,“我先带回家去,细细品读,我读懂了,再与你探讨朦胧诗的意境。”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展梦妍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暗笑:你扯走了那首诗纸也没关系,我过目不忘!她重新打开日记本,指尖轻抚过那行熟悉的字的印痕,仿佛能感受到张建国临别时的温度。她深吸一口气,提笔在空白处默写道:
何必像一阵风
何必像一阵雨
何必像昙里的花儿
莞尔一笑又匆匆隐去笑意
从东到西——风
从南到北——雨
人生的风风雨雨哪里数得清
那里数得尽
有我的心永远负载着你……
笔尖落下,墨迹晕染,展梦妍的心中泛起层层涟漪。这朦胧的诗,像是一场未完的梦,而她,正沉浸其中,不愿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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