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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战胜接头人，她的身份是？（第1页）

话音落下的瞬间，接头人完全不顾胸前的重伤，身形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弹簧猛然释放，双腿在地上炸开一圈气浪，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以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的速度，瞬间撕裂数米距离，欺近泽塔身侧！她单手攥紧刀柄，长刀朝着泽塔的腰腹疾刺而来！

然而，泽塔的反应更快！在对方欺近身侧的刹那，她眼中寒光一闪，右臂肌肉贲张，链锯刀猛地向上斜撩而起！

锵——滋滋滋！！！

刀锋与链锯刀高速旋转的锯齿悍然对撞！刺耳的金属摩擦与切割声骤然爆发！两股强大的魔力相互对撞，爆开一蓬灰白与暗红交织的碎屑！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的手臂不由自主地一震，衣摆也被狂暴的气流扰得猎猎作响，四处翻飞！

就在格挡产生的瞬间，泽塔神色一凛，腰身猛拧，重心下沉，右脚顺势向一侧横拉而去。随后，她猛地抬起空着的左拳，淡绿色的、凝练如实质的魔力如同业火般攀附上手臂、缠绕在拳锋！借着拧腰转胯之力，这一拳瞬间撕裂空气，猛地轰在了因全力突刺而中门大开、毫无防护的接头人腹部！

砰——轰！！！

沉闷到极致的肉体撞击声，伴随着清晰可闻的、仿佛内脏破裂的闷响，猛然炸开！恐怖的力量透体而入，接头人那双因疯狂而瞪大的眼珠骤然凸出，身体如同被全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中，顿时弯曲弓起，随即——

咻——！！！

她的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十数米开外陈列馆边缘的石壁之上！

轰隆——！！！

更加剧烈的撞击声响起，整个石壁都为之剧烈一震，烟尘混合着碎裂的石屑冲天而起，将那片区域完全笼罩。

泽塔缓缓收拳，站直身体，链锯刀斜指地面，胸骨微微起伏。她目光警惕地注视着那片弥漫的烟尘，眉头微微蹙起，脑中不自觉地回想起对方口中那句晦暗不明的话语。

随着尘埃缓缓沉降，一个人形的、边缘布满放射状裂纹的凹坑呈现在在场众人的视线中。

凹坑中央，接头人正挣扎着从裂缝中挣出，最终“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她以刀拄地，勉强支撑着没有完全倒下，头颅低垂，长发披散，遮住了面容，只有剧烈的喘息声不断传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而她脸上那副早已布满裂痕的面具，在刚才那记猛烈的撞击中，终于彻底崩碎、脱落。碎裂的面具残片，混合着尘埃与血滴，叮叮当当地散落一地。

“咳…咳咳……！果然…是这股气息，不会错的……是大人她……”接头人的声音从披散粘腻、沾着血污的发丝下断续传来，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混合了激动、痛苦与某种扭曲执念的颤抖。她踉跄着用长刀支撑起身体，勉强从地上站起，动作间牵扯到胸腹的伤口，让她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血沫从嘴角溢出。她抬起没有持刀的手，用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袖口，胡乱地将遮挡在眼前的发丝撩开，露出一张遍布血污、却显得格外稚嫩、属于少女的脸。

在看清对方样貌的瞬间，泽塔却猛地僵在了原地。不是因为对方的脸，而是她的右眼。少女的右眼是一片空洞而深邃的黑暗，在那片令人不安的阴影中，隐隐有某种粘稠的、不断蠕动着的、呈现出细微触手形态的漆黑色物质在翻滚、纠缠。这些诡异的物质不仅局限于眼眶，甚至顺着她眼下的皮肤蔓延，形成了一片不规则的阴翳。

这种诡异的情形，泽塔不是第一次看到。在某地的某人身上，她同样见识过这种异常。

“你……”泽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在这寂静下来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强迫自己从那份熟悉的惊悸中抽离，思维高速运转，“……口中的‘大人’，是莱茵，对吧。”她握着链锯刀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莱茵·乌鲁诺斯，那个诡术师？”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接头人少女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就因失血和重伤而苍白的脸色，更是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而她那空洞的右眼之中，那些蠕动、纠缠的漆黑色触手状物质，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刺激，骤然“沸腾”起来！它们更加剧烈地翻滚、膨胀，甚至试图冲破眼眶的束缚，向着她的脸颊、脖颈处蔓延。

“你身上……有大人的气息…很淡……”少女的声音沙哑，那只正常的眼瞳微微收缩，死死地注视着泽塔，“但是…大人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是你……”

“…我早该猜到的，”泽塔泽塔打断了她混乱的低语，声音冰冷，“哈根集团从各地搜捕、运输的那些被称为‘材料’的奴隶…到底是用于何种用途。”她向前迈出一步，链锯刀的刀刃在冰冷的空气中闪烁着寒光，稳稳地指向少女微微起伏的胸口，“原来是送往【高塔】，继续莱茵所谓的‘灵魂炼制’实验…”

“如果莱茵的目的，是试图以这种亵渎生命的方式，去窥探、去‘干涉’那堵隔绝凡世与神域的‘墙’，妄图以此跻身于【干涉者】那非人的行列……”泽塔又向前逼近了半步，冰冷的刀尖几乎要触碰到少女的皮肤，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千钧的重量，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在对方濒临崩溃的精神上，“那么，告诉我，在她已经失败、已经消失的现在……你们，或者说控制你的那些人，继续这场惨无人道的实验，继续制造像你这样的……怪物，又是为了什么？你们，究竟还想从这无尽的痛苦与罪恶中，得到什么？！”

“…如果莱茵的目的，是为了触及那堵‘墙’，以跻身【干涉者】的行列…”泽塔又向前逼近了半步，冰冷的刀尖几乎要触碰到少女的皮肤，她的声音压得更低，“那么，在她已经消失的现在…你们，或者说哈根背后的那群人，选择继续她遗留下来的实验，又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少女微微睁大遍布血丝的正常眼眸，混乱的光芒在其中疯狂冲撞，嘴唇哆嗦着开口，“当然是为了莱茵大人……”

“她已经死了。”泽塔冷声打断了她的话，手中的链锯刀再次向前递出几分，“莱茵在自己创造的那片‘蜃景’里…”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对方眼中骤然爆发的空洞与茫然，“…被我杀死了。”

“……”

话音落下，死寂悄然笼罩在这片狭小的角落。

接头人少女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狂喜、怨恨、偏执、恐惧……所有的情绪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了最初的淡漠。她那只正常的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泽塔，瞳孔扩散，双唇微微翕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嗬…呃…”一声短促的、仿佛某种东西碎裂的轻响传来。接头人少女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化作灰色的光点消散。她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骨头，眼神彻底涣散，身体软软地向前倾倒，直挺挺地朝着冰冷的地面砸去。

泽塔眼疾手快，在对方彻底倒地前，迅速将链锯刀移开，同时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扶住了她失去意识的身体。她眉头微蹙，用手指探了探她的颈侧，确认还有微弱的呼吸后，才回眸看向身后的小苏和薇洛芮丝，“她昏过去了，等她苏醒之后…再审问吧。”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

轰隆——！！！

陈列馆另一侧，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金属被彻底撕裂、扭曲的刺耳噪音，以及某种沉重物体轰然倒地的震动。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只狂暴无比的巨型金属蜘蛛，此刻已然变成了一堆彻底径直、冒着青烟、遍布焦痕和巨大撕裂创口的废铁。科妮娅从它坍塌的头部残骸上一跃而下，随手擦去身上沾染的血迹，与瑟莱雅和洛羽两人在不远处顺利汇合。

“哈啊——看来，这次任务…彻底结束了呢。”薇洛芮丝搀扶着小苏一同来到泽塔身侧。她回眸扫过狼藉一片的陈列馆——到处都是断壁残垣，以及东倒西歪的骑士雕像，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苦笑，头顶的狐耳微微耷拉下来，“不过，大圣堂陈列馆也算是被彻底重新‘装修’一遍…善后的工作又有得忙了……”

“唔…这的确很难准备说辞…”泽塔干笑着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目光从不远处互相搀扶着身体的巨剑佣兵和弓手佣兵转至身旁晕死过去的接头人少女，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这次闹得动静太大，搞不好会惊动学院高层…到时候，想要瞒着他们进行潜入集中地的任务，恐怕很难…”

“的确，更别说学院里还驻扎着领主府的官员，要是【苍翼】的计划被发现，恐怕此事会被告知给阿塞克雷奇领主……”小苏闻言微微颔首，眉头蹙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颌。在片刻的沉默后，她深吸一口气，抬眸对上泽塔的视线，缓声开口，“…总之，泽塔大人，学院方的事务…交给我来处理，我会争取…保持【苍翼】存在的隐蔽。如果领土大人真的得知了本次计划…”她微微垂眸，斟酌着措辞，“我会尽量…说服他的。”

“…别太勉强，小苏。”泽塔脸上露出一丝恬淡的微笑，缓缓抬手搭在她的肩头，声音平稳，“如果有必要，我会亲自与领主见面的。”

“好了，就先说这么多吧。”她将手轻轻松开，回眸对上不远处众人的视线，“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