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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恩施的第二舰队,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他带着四艘北卡罗来纳级战列舰、两艘约克城级航母,在太平洋上转悠了半个月,愣是没找到鬼子的运输队的弱点。
鬼子的运输队,现在全都在特遣舰队护卫下集中运输,一次就是上千艘船,浩浩荡荡的,根本不单独行动。
虽然效率打了折扣,但安全有保障。
第二舰队几次想攻击运输队,都被打得抱头鼠窜,甚至有一艘战列舰都挨了一炮,好在对方并没有追出来,但也把普恩施吓得够呛。
他想了想,这样不是办法啊。
普恩施决定学习一下小鬼子,去偷袭珠宝港。他把海图摊开,手指点在珠宝港的位置上,点了三下。
“这儿。”
参谋们围过来,海图上的珠宝港被红笔圈了好几圈。
“情报说,珠宝港是鬼子在太平洋上最大的补给中转站。”
普恩施抬起头,看着几个参谋,“从本土运来的物资,八成要经过这里,然后再往前线送。”
他手指在海图上敲了敲:“要是能炸掉这个地方,鬼子在西海岸的部队,半个月就得断供。”
一个参谋犹豫了一下:“将军,情报可靠吗?”
“海军情报局给的。”普恩施把海图卷起来,“靠不靠谱,去了就知道了。”
这次,普恩施决定赌一把。
不赌不行。罗师傅的电报一天比一天急,尼兹那边已经在海上漂了半个月了,天天跟马汉的舰队玩猫捉老鼠,油烧了不知道多少,一炮没开。
国内报纸开始阴阳怪气了,什么“海军在哪里”之类的标题都出来了。
普恩施知道,他得打一下。打不打得赢另说,但必须打。不打,没法交代。
“传令下去,天黑以后出发。”
舰队在入夜后出发,海面黑沉沉的,普恩施站在旗舰的舰桥上,手里端着杯咖啡,咖啡已经凉透了,他没让人换。
“还有多远?”
航海长看了看海图:“按照现在的速度,明天凌晨五点到起飞位置。距离珠宝港大概两百海里。”
普恩施点了点头,喝了口凉咖啡,苦得他皱了皱眉。
“让航空队的人五点起来准备。”他把杯子放到海图桌上,“六点半,天就快亮了,第一批飞机必须起飞。”
舰队继续往前。海风从舷窗灌进来,带着咸腥味。
五点,航母机库里亮起了灯。
地勤人员推着小车在甲板上跑来跑去,给飞机加油、挂弹、检查机枪。飞行员们从住舱里爬出来,揉着眼睛,嘴里叼着面包,边走边啃。
六点半,野猫式战斗机率先起飞,然后是慢腾腾的无畏式俯冲轰炸机,最后是挂着鱼雷的复仇者,一架接一架。
螺旋桨搅起的风把甲板上水兵的帽子吹得到处飞,还没开始战斗,就有一架飞机被新手飞行员开进了海里。
普恩施沉默地看着四十几架战斗机、三十几架轰炸机、二十几架鱼雷机,在空中编好队形,黑压压一片朝西飞去。
机群越飞越远,最后变成天边一串小黑点,消失了。
舰队在海上漂着,等消息。
天慢慢亮了。海面从黑色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浅蓝。太阳从东边冒出来,把整个海面染成橘红色。
普恩施还在舰桥上,“多久了?”
“快一个小时了。”参谋长看了看表,“按理说早该到了。”
通讯室的门开着,通讯官坐在电台前,耳机扣在头上,手指搭在调频旋钮上,一动不动。电台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偶尔冒出一两声短促的杂音。
舰桥里没人说话。只有海浪拍打舰体的声音,一下接一下。
“会不会——”一个年轻参谋刚开口。
“闭嘴。”参谋长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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