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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诊疗室,医生开始清创,随口提了句:“急救措施做得不错,你女朋友处理得很好。”
苏凭渊回了句:“嗯,多亏她了。医生,你快点缝针吧,我不想让她看到这些。”
“这可急不来。”医生按部就班地操作着,“刚上了局麻,怎麽也得等几分钟。”
缝针到一半时,楚阮月回了诊疗室,苏凭渊故作轻松地朝她笑了笑,可她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怎麽都散不开愁绪。
顺利缝完后,医生瞅了他们两眼,提了句:“伤口别沾水,回去好好养着就行,三天换一次药,没什麽问题就半个月后来拆线,家属呢也别太担心啊。”
楚阮月连连点头,默认自己“家属”的身份,又问了些在意的问题,才松了口气。
回去的途中,两个人又是一路沉默。苏凭渊时不时偷看楚阮月的侧脸,想从她并不丰富的表情中读懂一些内容。但她始终无视他的注目,只认真开车。
就算发生了不愉快的插曲,他们之间的分歧依旧没有解决,苏凭渊莫名心慌,等回去之后,楚阮月又会怎样拒绝他,把关系划得泾渭分明,还是坚决要离开海沢,不管哪一种都是他不愿接受的。
汽车停到公寓楼旁,楚阮月下车绕到他的一侧拉开门:“上楼吧,回去好好休息。”
苏凭渊坐着不动,只看着她发呆。
楚阮月没辙,只能伸出手:“我拉你下车总可以了吧。”
苏凭渊求之不得,握住她的手才暂得心安。
进了家门,又见地上一片狼藉,两个人都愣在原地,终究是要面对一些必然要面对的问题。
“对不起,害你受了伤。”楚阮月先开口,“你去休息,我把地上收拾干净。”
苏凭渊却不肯放,牢牢抓着她的手跟在身后。
“你这样……我没办法做事。”楚阮月擡头看了他一眼,像是猜到什麽,“我……暂时不走。”
“真的?”苏凭渊下意识地缠住她的手指。
楚阮月面露羞赧:“我先留下来照顾你。”
她心软了,却不是因为他的执着追求,而是——
苏凭渊看着被纱布包扎的手腕,不知该遗憾还是该高兴。
“还很疼吗?”楚阮月关切地问。
苏凭渊发愣:“可能……麻药过了。”
这撒谎的水平并不高明,但她却深信不疑。
“都说让你去休息了。”楚阮月推着他走到单人沙发前,“你坐在这里,不许动。”
她气呼呼的样子,也是他熟悉的模样,想来无论是十五岁还是二十五岁,总有些东西是不变的。
苏凭渊松开手,目光仍紧紧跟随,只要她愿意留下,不论让他做什麽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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