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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逾白捧着水杯呆立几秒,看着池野问:“这是什么?”
池野走过来抽走了他手中的水杯,微笑着说:“三八线。”
“三八线?”
林逾白的表情很空白。
“对,”池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手臂上的肌肉结实有力,他抬起手指,隔空点了点大床:“这边是我的,那边是你的。”
林逾白:“……”
他默不作声地走到属于他的那半边床旁边,蹬掉拖鞋爬上去,背对着池野躺下。
不等池野好好欣赏他因为侧躺而显得格外劲瘦细窄的腰身,他便用手拉着被子,猛地盖到了头顶,只留下一小片乌黑的头发。
酒店的供暖很足,房间里很暖和。
池野伸手抓着羊绒衫的下摆,脱掉身上的衣服,裸着上半身坐到床上,伸手关掉了灯。
酒店的窗帘遮光性很好,灯一关,房间里顿时陷入黑暗。
在一片黑暗中,皮肤摩挲布料的声音格外清晰。
林逾白卷着他的被子,使劲儿往床边挪,身后留出大片空间。
池野单手撑在床上,摸索着找到他的被子,往里拉了拉,轻声提醒道:“小心掉下去。”
林逾白说:“不要碰我的被子。”
然后一把将自己的被子拽了回去。
池野还想说什么,不等他开口,林逾白语气幽幽:“你过线了。”
“我这就退回来,”池野好脾气地说:“你往里面睡一点,床很大,而且中间隔了被子,不会碰到我的。”
林逾白:“……”
他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目光逐渐适应了黑暗,可以看清横亘在床中央的那条由被子垒成的“三八线”。
他盯着那条“三八线”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这床被子很不顺眼。
床的另一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池野很快脱的只剩一条短裤,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他面朝着林逾白的方向,轻声说:“晚安。”
林逾白还在赌气,没有理他,闭上了眼睛。
池野从昨天到现在都没能好好休息,脑袋一沾到枕头,很快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林逾白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估摸着池野应该睡熟了,悄无声息地坐起身,伸手摸到床中间的被子。
他抓着那条叠成长条形状的被子,谨慎地往自己这边拖动。
池野的呼吸绵长,显然对身旁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林逾白宛如蚂蚁搬家,一点一点将隔在他和池野中间的被子挪到了自己身后。
他把被子推到床边,总算是心满意足,在床上翻了个身,面朝着池野的方向。
又等了一会儿,他悄悄把自己的枕头往池野那边扯了扯。
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陷入了安静,池野的呼吸声不见了。
枕头摩挲在床单上的声音消失不见后,池野低声问:“你在干什么。”
林逾白的手还抓在枕头的边缘,整个人一动不动,也不出声。
池野又问了一遍,语气轻柔:“在干什么?”
好半晌后,林逾白小声说:“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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