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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无所谓，”曹烨兴致缺缺地说，“你挑吧，我不一定住这儿。”

“我也都行。”梁思?此底牛?拿了浴巾和换洗的衣服到卫浴间，“你挑吧，我先洗个澡。”

北京比岩城少说高了十度，刚刚那会儿楼下又没开空调，空气憋闷得很，他出了一身的汗。换干净衣服之前要先洗澡，这是他打小以来被母亲教导出来的习惯，尽管已经很久没有人在他耳边念叨这件事了，但这习惯到现在他还完好无损地保留着。

浴室的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来，曹烨站在窗边的那张床前，朝床上一扑，躺尸似的地趴了几分钟后，摸出兜里的手机，开始一路给通讯录里的狐朋狗友们拨电话。

按首字母依次朝下拨，从最上面的B开始：“?G小白，我曹烨啊，你在哪儿呢？跟你爸在一块干什么？你爸不是要给你娶回个糟心的小后妈来着……啊？白叔叔，不好意思，我刚跟小白开玩笑呢……上周群架？没我的事儿，我真没参加，上周我还没回国呢……”

出师不利，还无缘无故被朋友的爸爸好一通教育，曹烨挂了电话，又蔫蔫地拨通了下一个：“喂明尧，哪儿呢？画画？又在哪个山头画？乞力马扎罗？你跑非洲去了？……算了你画吧，我也没什么正经事儿，挂了啊。”

“喂戴哥，你在家么……等等你怎么喘这么厉害，你在干什么啊……操，那你接什么电话啊？！挂了。”

等到梁思?闯逋炅勾釉∈页隼矗?曹烨正拨到首字母“L”，是给林彦打过去的，原本他无精打采地趴在床上，但梁思?闯隼吹乃布渌?立刻翻身弹坐了起来：“在哪啊？我也去！我是对男的不感兴趣，可我实在没地儿去了啊……见了面再说吧，对了，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一会儿你出来帮我付一下车钱啊。”曹烨说着，容光焕发地从床上蹦了下来，跟梁思?唇?浴室前那会儿简直判若两人，“好嘞，等着我啊！”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拉开门蹿了出去。

梁思?绰阕派仙恚?半蹲在行李箱边翻找上衣――浴室里的花洒用着不顺手，刚刚他带进去的那件T恤不小心被溅湿了。

他翻了另一件白T恤出来，拿着站起来，正打算往头上套，门又开了，曹烨闯进来，也不拿自己当外人，两步便靠近了，胳膊往梁思?醇缟弦还矗?凑近了在他耳边说：“哥们，回头寅叔或是我爸过来了，你帮我兜着点啊。”

梁思?赐芬裁换氐靥嵝训溃骸拔疑砩嫌兴?。”他刚刚冲完凉，只用浴巾草草擦了几下就出了浴室，这时身上还残留着未蒸发干净的水珠。

曹烨低头看自己身上的白T恤，靠近梁思?瓷硖宓哪且徊喙?然被沾湿了一些，但他满不在乎，也没躲，还是那样搭着梁思?吹募绨颍骸懊皇露?，行不行啊哥？”

这会儿倒想到要叫一声哥了，还挺会装乖。少年的音色带着些许讨好的意味，听上去竟有几分像撒娇。

梁思?床喙?脸瞥他一眼：“我怎么帮你兜着？”

曹烨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如果他们搞突然袭击，就你随便编个理由应付他们，就说我……去附近喂狗了？喂猫也行，然后你偷偷打电话通知我，我立刻打车过来，行不行？”

相比曹烨的自来熟，梁思?吹奶?度显得不冷不热，只冷淡地吐出两个字：“可以。”

“够意思，”曹烨用另一只空着的手从屁股后面的兜里摸出手机，调出通讯录界面，递到梁思?疵媲埃?“你号码多少？给我输一下？”

梁思?词淞俗约旱暮怕耄?又敲上了自己的名字，把手机递给他。

曹烨接了手机，这才松开梁思?矗?把号码拨过去的同时低声重复了一声梁思?吹拿?字。等到梁思?慈釉谧郎系氖只?开始嗡嗡地振动，他抬头朝梁思?凑婪懦鲆桓龊懿永玫男θ荩骸案?你拨过去了，你存一下啊。”

梁思?础班拧币簧?，抓着T恤边缘朝下抖了一下，两只胳膊穿过袖口，正要往头上套，曹烨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身材不错啊。”说完抬腿朝门口走，同时装乖也不忘装全套，走到门边嘴甜地冲梁思?椿赝匪担骸澳俏页妨耍?谢了啊思?锤纭！?

梁思?创┖靡路?，开始整理行李。既然曹烨刚刚趴在靠窗的那张床上，那他理所当然地就选择了另一张。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把行李箱里面的夏季衣服整摞搬起来，两只手抄着底，原封不动地挪到衣柜里，这就差不多完事儿了。

楼下传来劣质音响的声音，播着大街小巷随处可闻的口水歌的前奏，脚下的地板像是都在跟着一起震动。鬼哭狼嚎的人声也随之传上来，虽然一句也没吼在调上，但拿着话筒的人听起来唱得十分陶醉。

隔音真够差的，这要是唱到深更半夜，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梁思?创有欣钕淅锾统鲆桓比攵?式耳机，扔到床上，然后把箱子一合，搁到墙角，抓起桌上的钥匙，拉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