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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三哥和他同伴的谈话中,我得知最顶上的一层是他们的根据地,恐怕到了楼顶他们就会让我给家里打电话。
走到第四层楼时,突然,前面两个男人的身体嗖的一下离地而起,像是屁股上安了火箭筒似的,瞬间弹进了楼梯间黑洞洞的缝隙中。
这事发生得太过意外,我得了一惊,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本能地就想寻求身后人的帮助,一回头,正好看见两根细线箭一样从楼梯缝中射下来,缠住最后面两人的脖子。两人脸上还带着震惊的表情,身体就已经腾空而起。像两只被蟒蛇尾卷住的猎物一样被拖进了楼梯中间,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出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心脏狂跳,拉紧了云英的手。三哥拿着枪,后背贴在墙壁上,惊恐地盯着上方,身体哆嗦得像筛糠。
谁也没说话,也没有勇气将头伸到楼梯外往上看。
忽然云英扯起我就往上跑。
我暗暗叫苦,在这种时刻,这样的举动岂不是在刺激绑匪?
果然,三哥几步追上来,揪住我的右手猛地一扯:“是你搞的鬼!我打死你!”
云英急了,揪住我的右手使劲一拖。我只听到咔嚓一声,左肩膀顿时撕裂般疼。
特么的,脱臼了!
可还没等我呼痛出声,云英突然一脚踏空。脸上只来得及闪到一道惊慌失措的表情,身体便从楼梯边缘歪了下去。
“云英!”我想拉住她,可脱臼的左手根本不听我指挥。
紧接着传来“咚”的一声钝响……
“云英……”我的心都快从喉咙里蹦出来了,正想扑到楼梯边往下看。三哥一把钳住我的后颈将我拉到他身边,用五四手枪顶着我的脸,厉声问:“说,那是什么东……”
话还没说完,手枪从中间断成了两半,贴在我脸上的枪口啪的坠地。
三哥拿着只剩下半截子的枪,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你是妖怪吗?”
“她不是……”
答话的不是我,而是站在他身后,用手扣着他喉咙的青涵。可能是晚上没卸妆的妆的缘故,青涵眼底的眼线有些晕,身上还穿着绿色恐龙连体睡衣。
“霖霖,你的戒指呢?”耳朵旁又传来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我扭头循声看去。
白知秋站在楼道上方,睡眼惺忪,头发乱糟糟地支着。脚上趿拉着白色棉拖鞋,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了件黑绸金丝睡袍,露着白皙的胸膛,两条结实修长的大腿在袍下若隐若现,刚从被窝里爬出来似的。
慵懒优雅,面如冠玉,像草原上懒洋洋俯视臣民的傲气狮王。
“被人抢了。”我轻声道。
闻言白知秋走了下来,边走边揉拳头:“抢我妹妹的戒指,其罪一。让我妹妹受惊,其罪二。扰我清梦,其罪三。我心情不好,其罪四。”伸出手,五指扣住三哥的头顶将三哥的身体像布娃娃一样狠狠地朝楼道上一掷。然后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回身朝那个被摔得晕晕乎乎,正努力站起身的倒霉绑匪走去,“这两天我正好需要人肉沙包,其罪五。五罪并罚每罪百拳,霖霖,该揍他多少拳?”
我根本没心思和他斗嘴,在绑匪的鬼哭狼嚎地呼痛声中飞快地往楼下跑。才跑到一楼拐角处,就看到云英跪在地上,正嘤嘤地哭。她身上没伤,可她身旁却躺着一个人。
眉眼深邃,很帅气的一个少年。
从脖子到小腹瘪了下去,殷红的血液正从他的黑衬衫里不断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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