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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虞赶到医院时,纪随仍然在抢救中。
除了庄晔,庄亦晴和庄震也在,甚至就连翁若华都焦急地守在外面。
平日里不把纪随这个外人当回事,等他真的面临危险时,他们也是会在乎会紧张的么?
讽刺地笑了笑,赵虞却不知道,究竟该讽刺他们,还是更该讽刺她自己。
为了一己私欲,她把最无辜的人拉进深渊,一次次欺骗利用他的真心,只无情地把他当作复仇工具,做尽了一切伤害他的事后,却又来假惺惺地关心他么?
从前,她背负的只是一身的债,而如今,随时都可能多一条人命。
从前,她以三条人命为借口一次次自私地伤害别人,那现在,别人的命,又该怎么算?
“你就是唐曦?”失魂落魄的翁若华一下子朝她冲来,只是还没近身,便已被庄晔挡住。
赵虞身边有商陆,还有商陆特意带来的保镖,庄家的人根本伤不了她,但她也不愿理会翁若华,只看着庄晔轻声问了句:“他怎么样?”
庄晔道:“刚才医生出来过,说已经进行了肺部修补,还要……还要继续肝修补手术,应该……能救回来。”
赵虞身子阵阵发软,商陆及时搂紧她:“别担心,这是全市最好的医院,不会有事的。”
翁若华满脸怒意地盯着她:“我们庄家已经被你害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我儿子连输精管都切了,他不会有孩子了,害了庄晔,害了纪随,你还想害多少人?”
赵虞一怔,不敢置信地看向庄晔,庄晔却缓缓偏过头,移开目光不与她对视。
搭在赵虞腰上的手紧了紧,商陆冷声道:“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你们庄家比谁都清楚,用不着倒打一耙。”
翁若华还想再说什么,却已被庄晔一把拉回凳子上。
庄亦晴颓然地抬眸看着赵虞,笑了笑:“你就这点手段了么?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赵虞认真打量着她,比起白天那个就算跌入谷底也仍旧一身气势的女人,此刻的她,更像只威风尽失的困兽,就连眼里的恨意也散了许多,倒是那股担忧与绝望被明显地写在脸上。
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手术室方向,赵虞想,这个女人终究是在乎纪随的吧,只可惜,不到面临失去这一刻,便不懂得珍惜。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是薛湛和薛子昂急匆匆地赶来,看到商陆怀中完好无损的女人,薛湛稍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与商陆对视一眼,想从他眼中寻求某种答案。
他们之前已然猜到,复仇之后,赵虞不会再选择活下去。
如今这种担忧还未褪去,纪随又突然出了事,若是能救回来还好,要是救不回来,赵虞必定会把这条命赔上。
“呵!”看着一个又一个男人守在赵虞身边,庄亦晴又突然笑了笑,“他怎么会爱上你这样的女人?”
“是啊,他当初……又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赵虞同样反唇相讥,“默默守护了你那么多年,你却视如敝履,对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现在失去了,后悔了?可惜,他现在爱的是我,他的身体他的心,全都是我的,他连你最爱的股权都可以给我,你呢?你得到了什么?”
说得振振有词,却不知道,究竟是在问庄亦晴,还是在问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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