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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年轻的姑娘们冷汗涔涔,小殿下能说,她们可不敢妄论,佯装听不着,四下呼唤着笙帝。
纷杂的人声中,偏生突兀传出来一个嗓音,温温应和起沧筠的话来:“哪有后爹对继子好的,自然是怎么苛责怎么来,等你有了弟弟,你就要被送到云梦泽外头去放养了,数年都难得再见你娘亲一次。”
沧筠从没想过自己的利益与父君竟然如此的一致,悔不当初因为恐惧而逃避过,没能帮父君夺得正宫之位。心慌意乱,扑进旁近不知何时出现的人的怀中:“父君,娘亲要广纳后宫了,我该怎么办才好?”
虞淮似模似样摸了摸沧筠的头,从他手里接过沧笙扔下的那支花:“别担心,还有父君在呢。”
早在沧筠第一声附近喊出口,四周便呼啦啦全跪下了,沧笙站在桥上,不得不变得显眼起来。
沧笙面无表情看着他俩演地情绪饱满,简直不忍打断,却到底怕虞淮又给她把沧筠带偏了,咧咧嘴:“你这话可得罪了全天下的好继父。”
她这样不痛不痒的态度,惹得沧筠一阵感触:“娘亲,你不爱你的小心肝了吗?要新欢小美人,不要我了吗……”
底下人闻言登时热闹起来,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沧笙讪讪,过去要伸手抱回沧筠:“嗳,心肝儿,别坏了你娘的名声啊,哪里有新欢小美人?”
虞淮淡淡笑了,对沧筠:”听着了?你娘亲说没新欢,只有你父君我。”
沧笙没记着自己说了后半句,但众目睽睽不想深究。看他们爷俩黏得生紧,动手抢娃不合适,便同虞淮道:“劳烦帝君把孩子还给我好吧?”
沧筠摇了摇他父君手里的花:“娘亲且等等,我想起桩事来。”
沧笙瞥眼他爷俩手中的花,长长呃了一声:“外头人多,咱们回家说。”
沧筠环顾四周跪得辛苦的众人,点点头,欲说好。
虞淮将他儿子连连点着的头扶住:“筠儿,别妥协。既然是正当权益,无妨拿在人前细说,就让他们做个见证也好。”
沧笙有苦说不出,虞淮同沧筠死死抱团,更是彻底不要帝君的架子了,这样的话当着人面也说得出口。
“帝君想说什么?你在我这有什么正当权益?”
虞淮摸着沧筠的发顶,静静地:“你我在凡间是三媒九聘拜过天地的,你腕上也有与我缔结的石族婚约,随后才有了沧筠。”
在场的都是仙,说一句凡人和本尊不算同一个,没人会认可,沧笙只好憋着话等他说。
“虽然咱们现下有隔阂矛盾,你暂时不能接受与我重归于好。但你我还是正儿八经的夫妻,这一点从未变过。”
沧笙想了想,无可否认,腕上的名字是虞淮,的的确确连着虞淮的魂魄,就算是石族的人在也不会替她开解,既然是事实,承认也无所谓:“是这样。“
虞淮轻拍着沧筠的背脊,低下眸:“你知道是这样,咱俩都没往外说,不怪旁人都不知道。所以才会有人徘徊在桥下不肯离去,还等着你的花。”
这声音不大,周遭的人却能听得清楚,舟上原本起了心思的青年猛然一怵,背上起了层栗,催小舟离开,低下头不敢再往桥上看了。
沧筠忙跟着帮腔:“对啊,再说娘亲这花是我抢着了,还望娘亲不要嫌弃我父君是旧人。”
眨眼不见,胳膊肘已经往外拐到没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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