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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霉味渗入鼻腔,麴云凰背靠斑驳土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铁链。
月光透过高窗斜斜劈在地上,将牛俊逸踱步的身影拉得细长。
他第三次经过窗前时,腰间玉佩撞在墙砖上,发出清脆的叮声。
"这声响隔三差五就会出现。"麴云凰突然直起身,耳廓微微颤动,"西侧回廊的守卫每半炷香轮换,东边岗哨脚步声比常人轻三分。"她闭目凝神,灵犀幻音诀在经脉中流转,远处巡逻弟子的心跳声如同擂鼓。
牛俊逸停下脚步,从靴筒抽出根银簪:"寨主多疑,却不知我早用这簪子试过锁芯。"簪尖卡在锁孔轻轻转动,铁链应声落地时激起细尘。
他弯腰拾起守卫落在门缝外的铜锣,指节叩击边缘发出闷响:"这声响能掩盖破门声三息。"
当第五次换岗的铜锣在回廊尽头响起,麴云凰指尖按上门板。
灵犀幻音诀催动的内力震断门闩,两名守卫还未来得及转身,已被她劈手击中后颈。
牛俊逸将铜锣反扣在昏厥的守卫脸上,扯下对方腰间的火折子。
"东南角马厩。"麴云凰贴着墙根疾行,突然扯住牛俊逸的衣袖。
三枚铁蒺藜擦着他们衣角钉入土墙,追兵的火把照亮后方巷道。
牛俊逸反手将火折子抛向茅草堆,窜起的火舌逼得追兵急退,他趁机踢翻晾晒的豆篓,圆滚滚的黄豆铺满青石路面。
破空声从头顶袭来时,麴云凰正跃上粮仓屋顶。
清风寨主倒提九环刀凌空劈下,刀背铜环震得她耳膜生疼。
她旋身避过刀锋,发簪却被劲风扫落,青丝如瀑散开。
"好个投奔的贵客!"寨主横刀挡住去路,刀光映出他眼底阴鸷,"张师爷今早溺毙在荷花池,二位作何解释?"九环刀横扫时带起腥风,麴云凰后仰避开致命一击,发梢却被削去半寸。
牛俊逸突然将竹哨抵在唇间。
尖利哨音刺破夜空,受惊的马匹撞开厩门,寨主被迫回刀斩断缰绳。
麴云凰趁机翻上围墙,却发现掌心不知何时裂开道血口——方才格挡刀气时,内力已然消耗过度。
寨主狞笑着抹去脸上血珠,九环刀在月光下泛着蓝芒。
麴云凰指尖扣住最后两枚铜钱,灵犀幻音诀在经脉中发出刺痛警告。
夜风卷着火星掠过墙头,将牛俊逸那句"往水牢方向撤"的话语吹得支离破碎。
牛俊逸的竹哨还咬在齿间,九环刀裹着腥风已至面门。
他后撤半步,却见麴云凰踉跄着撞向墙垛,掌心鲜血正顺着瓦片缝隙往下淌。
寨主刀锋转势极快,蓝芒直取她咽喉。
"当心!"
青衫突然横亘在刀光之间。
牛俊逸折扇展开时竟发出金铁交鸣声,十二根扇骨同时弹出倒刺,硬生生架住九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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