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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正近在咫尺的文雅中年男子。
刹时间,心中哀楚,眼眶泛红。
爸!是爸爸……
一向最注重保养的父亲,此时神色憔悴至极,。
原本只是鬓角的微微泛白的头发,竟然全都花白起来。
在短短二三个月之间,竟似苍老了数十岁不止。
这一刻,他恨不得扑上前,紧紧抱住自己的父亲。
他要安慰他,想告诉他,自己根本没有死。
此时此刻,就站在他面前啊。
对面相见不相识……
纵然如此简单的一个字,也是天底下最深情的称呼,他却唤不出口。
嘴角颤抖着,声音却死死的卡在喉间。
同一时间,吴佩祥已经注意到眼前的年轻人了。
那郁卒的神情,通红的眼睛,神色间流露出的是依恋是痛楚是一种复杂至极的情感。
莫名的,在心里对这个年轻人大为好感。
“你是?”
“伯、伯父你好,我是云洲的朋友,我叫韩朝林。他是我的父亲,今天特意陪我过来吊唁的。”
微微躬身的年轻人,语调都带着哽咽。
吴佩祥微一打量,便知道保镖为何要拦着这两人了。
他点点头,竟然也微微躬身道:“非常感谢你们远道而来,快请进来罢,我想云洲若知道有这么多好友亲来送行,恐怕会很高兴。”
吴佩祥正欲引举众人前往,却见周德琛凑近低声询问:“伯父,你知道云洲有叫韩朝林的朋友么?”
吴佩祥深深的看了周德琛一眼,望向大厅内高悬着的儿子的遗照,惨然道:“现在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说完便快步迎向下一位来访者。
吴云洲一进入告别厅内,目光就直勾勾的盯着被鲜花围绕躺在冰棺当中的那具身体。
面色惨白,步履虚浮,逐渐来到跟前。
鲜花堆满了整具尸体,微露出来的容貌,纵然化了装,显露出来的依旧是僵硬的毫无生气的,看起来消瘦了收缩了大半。
原来人死后是这个模样的。
死了就死了,毫无悬念。
在这个时候,手中掌握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又如何?
纵然想要分日月光华,掌风雷号令,能够呼风唤雨,结果还不是躺在这里。
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唯一能做的,只是接受别人的祭拜。
如果这个时候,如果他的灵魂从韩朝林的躯体里面抽离出来,重新进入这具尸体,又会如何?
这样想着,不知觉中,竟然抬起手指,颤危危的朝那具尸体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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