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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说具体点。”
“他在一次跨区转移过程中摆脱了束缚,攻击了负责押送的三名行动组成员。
根据当时的内部调查报告,押送车辆在房总半岛沿海公路一个急弯处偏离车道,撞穿护栏后翻覆在下面的礁石滩上。
现场发现其中一名押送员的配枪弹匣少了将近一半,枪管有击发痕迹,但弹道分析显示所有子弹都打在车厢内壁和已经碎裂的防弹玻璃上——没有一枪击中03号本人。
另一名押送员的配枪被发现时弹匣已经空了,枪身被外力强行折弯。
现场只找到被撕裂的束缚衣残片,没有找到03号的尸体。
当时搜索队沿着海岸线搜寻了很长时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人类遗体。
最后项目组在档案上标注了‘推定已死亡’。”
久我沉默了好一阵。
他用指尖在办公桌上轻轻敲着,敲了好几下,节奏不快但很均匀。
“但是他还活着——要比龙崎真的年纪大上不少。”
他把手指从桌上移开,对着话筒说,“继续核对。
必要的话重新启动黄泉-03的追溯程序,把翻覆地点周围那个时间点上所有医院的就诊记录重新筛一遍。
另外再核实一下当时负责押送的三名行动组成员——我记得其中有一个后来被调到了关西分部,查查他离职之前有没有留下任何跟03号相关的补充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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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任何进展随时报我。”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然后挂断。
久我把那份目击报告合上放在办公桌一侧,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一片被精心修剪过的杉树林,阳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林间空地上,几只野鹿正低头舔舐溪边的碎石。
这片园区从外面看只是一片普通的研究林,但林子底下埋着好几层加密光缆和独立供电网络,所有出入人员都要通过生物识别和射频芯片双重验证。
他在这里工作了十多年,从一个年轻的医学研究员一路爬到研究部门负责人的位置,经手过无数的实验档案、废弃数据、以及那些被贴上“终止日期”标签之后再也没人提起的名字。
黄泉-03——琥珀——这个名字他上一次听到时,自己才刚过实习期。
那个项目的负责人如今早已不在世,所有原始档案被分装在不同的保密等级里分地存放,有些甚至被人工销毁,只留下一份极简的索引说明。
但“琥珀”这个名字,他记得。
因为当时所有实验体中只有03号被赋予了代号,那意味着他比其他实验体更特别——不是更成功,是更危险。
他转身离开办公室,沿着那条被日光灯照得惨白的走廊往前走。
走廊两侧是一排紧闭的实验室门,每扇门上都贴着不同颜色的标签——绿色标签是常规医学研究,黄色是药物临床试验,红色是黄泉项目的专用区域。
他在最后一扇红色标签门前停下来。
这扇门上的标签比其他几扇更旧,边角已经微微卷起,上面印着“黄泉-07号”,下面用红笔标注着“终止日期”和一行极小的字:“原因:生理极限”。
他用手指在“生理极限”那行字上轻轻划过,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的电子门自动滑开,检测到他胸牌芯片时发出极短促的蜂鸣声。
园区最深处有一间没有任何窗户的会议室,墙壁和门板都做了双层隔音处理,所有电子设备进入这个房间之前都必须经过信号屏蔽检测。
八岐会会长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他是个七十出头的老人,头发稀疏而花白,脸上布满细密的皱纹,眼窝深陷,虹膜颜色很淡,像是被岁月反复漂洗过的旧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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