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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说了也不会有用,这是刻意的安排。”
“刻意的安排?”乌襄一听,疑惑的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听说你的父亲是当年灭乌家的罪魁祸首。”乌家被灭的那年他不过才几岁,若不是听人说,还真不晓得有这回事。
“原来是这事,不过……这跟你要做这么粗重的工作又有什么关系?”
看着乌襄清澈坦然的眼眸,赵爰知道自己遇上了跟自己有相同性子的人。“因为我是赵王的儿子,父亲的罪过自然该由儿子来承担,因此这工作是对我的一种惩罚。”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将这些恩恩怨怨看得如此坦然。
“这是啥屁话?照这样子说来我爹偷了东西该由我挨打,他去嫖妓就该让我付钱是吧?这是哪门子的道理?我娘说自己做的事自己负责,别想要别人帮你扛。你爹不是你,你何必替他吃苦头?”长这么大,这道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当年他爹也是死在那一场祸事之中,他跟娘对赵王当然恨之入骨;赵王死的时候,他们还特地煮得比平时丰盛,大吃了一顿。可是他们从来没想过要对赵王的儿子报复。
赵爰微笑。“不是每个人都能这么想。”
乌襄皱眉。“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李管事也是如此不明理的人,你放心,我帮你跟我娘说一声,她跟李管事比较好说话。”
啧!刚刚他笑起来还真是好看,他乌襄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着如此俊美的人,真不晓得李管事怎舍得让他做这些粗重的工作。若换成是他,早将赵爰摆在家里供奉,天天看了也赏心悦目。
“这是你家主子的安排,别让你娘多费心了。”乌襄的娘再会说话,与李管事的交情再怎么好,也敌不过乌映砻的一句话。
“咦?是少爷的安排?”
赵爰点点头,觉得头已经不如刚才那般晕眩,便接过乌襄手中的斧头,继续砍起木头来。
“这也难怪……当年老爷、夫人和少爷的兄弟姐妹、叔伯姑姑全在那一场祸事里去世,从那时候起少爷就对赵国人充满恨意。”如果是少爷下的命令,那他也没有其他法子了。“这样好了,我知道你做不了那么多,反正我的工作不多,等我做完自己的工作,我就来帮你好了。”
赵爰心里很感激。“谢谢你,这样似乎太麻烦你了。”
乌襄要做的事应该也不少吧?虽不愿这样麻烦他,偏偏自己一人又做不来。
“不会!不会!”他身强体壮,再多一倍的工作也做得来。“你今年多大岁数了?”赵爰虽说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可是赵人的体型不比秦人高大,也许已经弱冠了也不一定。
“十七,你呢?”
“呵呵!十八,比你大,以后你叫我一声襄大哥就可以了。”哈哈!终于来了个年纪比他小的了,当大哥的感觉真好。
赵爰当然不明了他为什么一脸兴奋,依其意喊了他一声襄大哥。乌襄的爽朗率直,让他终于有种找到伴的感觉,不再那么孤立无助。
“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找我就对了,只要是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帮你。”李管事找赵爰的麻烦,他虽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帮助他,可是私下帮忙倒是没什么问题。
赵爰微笑,很感谢他的义气相助,却也明了这对他的未来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
似乎是要印证赵爰的想法一般,隔天他的工作量又增加了不少,不但要劈柴还要挑水,手上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又流出血来,双肩更是因为来往河边挑水而瘀青发肿,疼得他将下唇咬出血来。
在不知道是第几趟的来回里,桶子里的水溅了他一身,冷得他浑身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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