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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他将盘子放在桌子上,转身将桌上的灯光调大,本来有些昏暗的房间瞬时变得明亮起来,我打着哈欠翻身下床。
“我睡了多久?”接过亚利递过来的还冒着热气的毛巾,我一边擦脸一边模糊不清的问他,他低头将盘子里的东西整理出来,“一个下午吧,你突然就睡着了我都吓了一跳。”将毛巾递给他,我伸手从盘子里拿过水杯一口气灌下,呼。将水杯放在桌子上,我大大的出了一口气,好久没有这么舒服的睡过觉了。
“怎么又没穿鞋?”亚利皱眉将我按在床上,伸手拿过不知何时放置在床脚的便鞋就要替我穿上,我将脚从他手里抽出来自己接过鞋子穿了,“鞋子我自己会穿。”
他笑了笑,递过毛巾擦我的手,又将盘子里的面包片递过来。
“晚上有什么事么?”我咬着面包将自己的脸颊撑着鼓鼓的含糊不清的说话,亚利坐在面前的椅子上,手随意的搭在桌子上轻轻的点动。
“你不是说要出去看看王都么?”
我停止了咀嚼艰难的将口中的面包吞下去,顺便喝一大口水,“现在?”
“嗯,现在,晚上的人比较少,你也比较安全。”亚利点了点头,将盘子往我这边推了推,“白天人太多也看不到什么,晚上正好可以看的清楚些。”
我无语的看着他,老兄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逛?就是要人多才有意思啊,这大半夜的我一个人像鬼似的在街上飘看什么啊。
“晚上有些地方也是很热闹的,比如王宫之前的广场——”亚利低头沉吟状。
“我要去。”我快速吞下手中的面包舔舔粘到面包屑的手指,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他的眼神有些发暗,沉默了一下,竟将手伸了过来大拇指在我嘴边快速的抹了一下接着居然自己舔了一下。
“面包屑。”说完便镇定的起身走出去,“我去给你准备东西。”
我呆呆的坐在床边,那个,面包屑?抹了抹自己嘴边,我看了看手,没有面包屑啊。算了不管了,我将盘子里的东西整理了一下,扯扯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没怎么发皱,能出去见人,正当我站在房间中央自己整理衣服时,亚利带着几个手里捧着衣物的人进来了,我仔细的看过去,还是面无表情,这样子叫我怎么分别他们啊。
“这些是外出的衣物,你自己能穿么?”亚利示意我那一大捧衣物就是我今天晚上要穿出去的装备,我默默的看了他一眼,“你平常都穿成这么孔雀的出去么?”
他的眼里有淡淡的笑意,“怎么可能。”
默默的在衣服堆里翻来翻去,华丽的领饰衣服上绣满了金线银线,不是红色就是黑色。我捡了半天发现根本没有自己能穿的,沮丧的坐在床上抹抹脸。亚利忍住笑意扔了一件类似现在的连帽斗篷长袍给我,纯黑,只是在领口处绣上了一个简单的符号,好像是植物一类的,我看了半天没看出来,但是比起床上那一堆已经是好到哪里去了,我跳下床,穿上斗篷,将帽子戴起来,亚利从仆从手中接过一双短靴,棕色皮料,类似马靴,等我穿好亚利看了看,抬手将我的帽檐再往下拉拉。
“别拉了,再拉我就看不到路了。”用手压着垂到眼前的帽檐,我瞪着他,他却好像心情极好的拍拍我的头。
这算什么,你以为你拍小狗么?我腹诽着跟着他下楼,在转了三层楼梯,经过一排长廊之后,看着近在咫尺的门,心跳猛的加快了,我抬手捂住胸口,心跳快的无法控制,好像,好像门的那一边有什么东西在等我,诱惑的呼唤我,眼前突然有白色闪过脑子里突然有根弦绷紧了,好似抽筋般的疼痛。
我扶着头站在走道里停下,走在之前的亚利可能是发现我停下了转过身来,“怎么了?头痛?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我抬起头看他,他的眼里有焦急的味道。笑着扯扯他的袖子,“没事,可能睡太久了头有点晕,现在好了。”
亚利的眼里明显的担心,我笑笑晃着他的袖子,站到了门前,伸手接触到门的把手,我用力闭了下眼睛睁开,咬了咬嘴唇将门推开,喧嚣的风和着淡淡的远处的人说话的声音突然灌进来。
门外是和平常的街道没什么两样的普通,因为是夜晚的缘故所以人很少,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偶尔急匆匆的路过,白天可以看的见的街道两旁的商铺也全部大门紧闭,路灯一闪一闪,有飞蛾绕着灯箱嗡嗡的飞,很安静的夜晚,但是远处却灯光突然大盛起来,人声也似乎全从那个方向而来。似乎还可以听见鼓乐的声音,我疑惑的看了看亚利,他抿嘴一笑,伸手帮我将门推的更开,走了出来,风拂动斗篷,我拉拉到眼睛的帽檐。
“前面便是王宫的广场,每天晚上都会有人自发的去那里唱歌跳舞,大家也都把它当成了集会游乐的地方。”
“就在王宫前面,你父亲不嫌吵?”我看了看远处,高大森严的建筑投下黑影,笼罩在灯光的上方,沉默而不可逾越。
“我不知道,那个地方,我一直没住过。”亚利很坦然的看着我,眼里没有什么波动。
是啊,亚利很小的时候就被送了出去后来更是像工具一般躲藏在兰洛斯本家替父亲卖命做暗中的事,那个地方对他来说,可能是并不想去的地方吧。我抬起头看着他,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呐,要不要一起去?”我指了指远处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广场,歪着头看了看他。
他笑了笑不说话,只是用力的握了握我的手,然后迅速放开往前走去,我跟在后面看着自己的手发呆,一瞬间的温暖突然消失,手心里有中空荡荡的感觉,为什么突然又松开啊,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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