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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想到了昨日不满奚十里同孟槐结契而围堵她的那些人,脸色不由一沉。
若是如此,即便现在他身上还带着伤,也要出门去看看,究竟是谁敢这样做。
“倒也没有,我刚才在院门口遇见了昨日青云宗的谢棋师兄。”奚十里开口道,“他说了些话,问我昨晚我们在院中的香气是什么,他也想学着做,给他喜欢的人。”
千山闻言,面色一松。
只要不是为难奚十里的人,那便没事。
“他没说别的什么吧?”千山问。
奚十里摇头,“不过我总觉得他不像是为了心上人洗手作羹汤的人……”
就一种直觉,大约是因为昨晚谢棋了结自己师弟李福青的那一剑,让她印象太深刻,以至于今日早上见到的看起来温和的青年男子,让她总觉得是对方的伪装。那般冷酷无情的人,也会有心上人吗?
“他喜欢的人,就是昨夜师姐说的辰锦师姐吧。”千山倒是挺相信这是谢棋会做出来的事,他也是男子,普天下,跟薄情寡义的男子“平分秋色”的,便是汲汲营营的男子。“昨日师姐说过,青云宗下一代的掌门还没有定下来,还说了这位谢棋师兄是在追求辰锦师姐。所以,他除了在我们月碎岛面前刷刷好感,更重要的,那应该是要迎娶掌门之女。毕竟只有这样做,才在竞争掌门之位上,更有胜算吧。”
当有了利,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若是娶了掌门之女,就能对下一代掌门之位有一拼之力,有野心的人,断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奚十里想到昨夜在寻竹斋外面,她的大师兄和师姐的对话,甩甩脑袋,“不知道,算了不说他们了,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伤好一点了吗?”
千山笑了笑,“好多了,我没事。”
事实上,魔族的自愈速度,比普通修士不知道快了多少倍。若真要说在修真界被上天偏爱的种族,那必然是魔族。
此刻,在御兽峰上一处看起来比别处屋舍都宽敞不少的院子里,谢棋和薛怡湘面对面站着。
薛怡湘这几日都带着头巾,秋起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她发了话,之后真就没有人敢对她出售生发丹,以至于这段时间,薛怡湘被秋起剪得不能见人的短发,原本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你说,让我帮你拖住大师兄?”薛怡湘对谢棋的到来感到了那么一瞬间的好奇,当谢棋开口提出合作的话后,她顿时明白了过来。
谢棋点头,“没错,你最近不是在月碎岛的那帮人手里吃了亏吗?我们青云宗的弟子怎可令他人随意欺负?你去找大师兄主持公道,不是理所当然吗?”
薛怡湘:“哼,过两日,黑市就要开市,石川自会替我去黑市上寻得生发丹,你也不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生于世家的人,怎么可能对权势不敏锐?薛怡湘心里很清楚谢棋这一趟找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但她也不是傻子,就这么平白地被人当枪使。
今日是辰锦的生辰,谢棋怕是铆足了劲儿想要单独跟辰锦在一块儿相处,让她去找大师兄,不就是要拖着大师兄吗?谢棋能对辰锦这般上心,为的不就是辰锦掌门之女的身份吗?可日后不论是谁做这青云宗的掌门,于她又有什么关系?横竖她是御兽峰峰主澄阳真人的儿媳,等到石川继承御兽峰峰主之位,到时候她也能混个青云宗的长老当当,不都是一样的?
谢棋这算盘,打得太响了,她不想听见都难。
“石川能为你寻得生发丹,但他能为你伤秋起吗?或者是,月碎岛的小师妹?你如今这般模样,跟她的小师妹也脱不了关系吧?”谢棋并不在意薛怡湘刚才的拒绝,他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看着对面的女子开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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