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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虾尾出锅,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留了一大碗给老板娘,用的就是她们中午吃饺子的那种碗。
老板娘说不要,让她们自己拿出去卖。
菜头过来领人,替她们裁判:“应该的,替几个妹头也尝尝味道。”
老板娘直摇头:“小妹头们总共才多少虾子?给我这么一大碗,哪里吃得完?白糟蹋了东西。”
菜头拿眼睛瞪她:“你铺子上这么多来吃面的,你们两口子吃不完,也让人家尝尝味道啊。”
老板娘眼睛都直了,半晌才冒出句:“你这是要干什么哦?行行行,我收下了,回头就让人吃吃看。”
菜头看她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觉得这些人真是一点点奔头都没有。
江口的场这样小打小闹,他们就心满意足了?真没见识呀。去省城看看人家的夜市,老天爷哎,那才叫人山人海,一眼望过去全是人脑壳。
人家为什么那么热闹?人家卖的东西多呀。只有你这儿什么都卖,买东西的人才愿意来啊。
年过花甲的菜头自认为是个有理想的人,领着三个兴头头的小妹头在距离馄饨摊子大约50米远的地方,伸手一指:“你们就在这儿卖。”
他又跟旁边守着摊子的人打招呼:“帮忙看着点啊,小妹头,一会儿家里大人就过来了。”
隔壁摊主是个胖子,肚子圆的让人怀疑里面揣了个娃,看谁都是满脸笑。
他还好奇地伸头探了眼:“卖什么的呀?鹌鹑还是鸡蛋啊?”
“不是,虾儿,叔叔,你尝尝啊。”
隔壁摊主没跟她们客气,夹了一只吃了,又从他自己的锅里舀了一勺卤花生递给她们:“你们也哒哒嘴。”
他的花生不知道放了什么佐料,吃在嘴里又咸又香,让人忍不住还想再吃。
客人过来称了卤花生,又好奇地看了眼三姐妹的铝锅:“你们卖什么呀?卤鹌鹑?”
“不是。”卖花生的摊主替他们回答,“卤虾儿,你也尝尝看,我吃了还蛮好吃的。”
江海潮赶紧给他夹了一只,顾客抓在手里吃了,竟然毫不犹豫:“那好,给我来点,多少钱啊?”
江海潮还没开口呢,一直转来转去的菜头抢着说话:“两块钱一斤,货真价实,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那客人居然没还价,先说称半斤,看了半斤的量又觉得少,直接要了一斤,拎着袋子就走了。
说到塑料袋,江海潮又想挖地洞钻了。她们原先想的是卖活蹦乱跳的海虾,所以拿的是那种厚塑料袋。但给人称酱虾时,用这种袋子就不合适。
还是卖花生的叔叔替她们解了围,拿自家塑料袋帮忙装的虾尾巴。
他还安慰三个丫头:“没事没事,一回生二回熟,以后就晓得怎么办了。”
他在这边已经卖了好几年卤花生,用的是自家配出来的秘方,老顾客一堆。
好些过来买花生的人,看见江海潮她们的摊子,都会顺口问一句,然后三五个人里有一两个尝过味道会让她们称个半斤一斤。
借着别人的光,她们那一铝锅的虾尾巴,居然不知不觉间,就慢慢地变薄了。
菜头再过来看时,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说什么卖海虾,就是卖卤虾的。下回就晓得怎么卖了吧。”
三个姑娘面面相觑,卤虾也是卤海虾啊。再说她们的虾子不是卤的呀,是用酱烧的。
菜头可没工夫跟她们啰嗦,还要忙着去维持秩序呢。
倒是卖花生的叔叔闲下来,好心地指点了她们几句:“人家又不喜欢海虾,你们干嘛老说是海虾呢?虾儿这么多种。”
江海潮百思不得其解:“可它就是海虾呀。它跟河虾长的又不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来。”
杨桃和海音也拼命点头。她们甚至有点害怕,要是人家想错了,以为她们骗他们怎么办?小虾米还好,长大的河虾好贵的,她们在书上看到了有人养河虾挣了好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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