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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多言,请王妃恕罪。”
“与你们无关。明珠将来还会往上走,他与天子终有一日会走到不可调和的境地,远比今日还要痛苦诛心,甚至未来几十年都会成为他的枷锁、他的‘罪责’。他是个重情的人,所以我才宁愿他学会无情。”
“……属下明白了。”
“今夜我可能不会回府住,这封奏折,你照例交给柯长史处理。”裴玉戈起身往外走,路过郭纵时将刚才写完的奏折递给了对方。
书阁外等着的是裴玉戈身边的徐正礼和狄群,为着最近的事多,裴玉戈将孙连青与死士营多数都留在了王府,只有两名死士和明面上的几名亲卫在外随行,而他今日是回襄阳侯府去。
朝廷如今内忧外患,东面的隐患已到了不能再拖延的地步,最迟五日内,宫内便会有圣旨下来。
人选对外未曾走漏半个字,但朝中能够胜任之人少之又少。镇国公主早已于月前返回西境,还名正言顺带走了殷岫,是而这次太师府株连殷岫躲过一劫;平南侯手握重兵不可能被放出去领兵;安北节度使之弟亲近楚王,一早便被踢出了备选名单。余下的不是爵位资历比裴绍低,就是被扯进了这次几桩大案内,嫌疑还没排除用不得,而裴绍还有兵部尚书及老将军的举荐,朝中已不可能比他更合适了。
或者更准确的说,皇帝已没得选了。即便襄阳侯一门三人从军,唯一体弱的裴玉戈还与自己弟弟结亲、这一年来没少给自己添堵,他也没得选了。
而裴玉戈今日来寻父亲,便是父子分别前最后的叮嘱。
“儿啊,你这些时日可还好?”裴绍为人父从来不差,无论什么大事,他第一句话永远关心的是这个孩儿的处境安危。
“父亲、母亲。”裴玉戈给父亲继母行了礼,才微笑着答道,“父亲放心,孩儿如今好得很。”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很好,裴玉戈还用力握了下裴绍的腕子,裴绍是武人,只凭那一分力心里便有了数,连连点头道:“好、好、无事便好。近来京中太乱,附近隔三差五便被抄一家,别说百姓见了害怕,便是我们这些当官的看了也免不得闹心。这几日还有从前军中同僚得空前来,想托我向你问一问是个什么情势?”
裴玉戈只淡淡道:“父亲只管在家安心等接圣旨,清除了太师一党,朝中就会平静了。”
“那陛下呢?”
裴玉戈清楚父亲并未真的要问天子近况如何,而是问他与萧璨真正的心思,裴玉戈摇头安抚道:“还不到那个时候,父亲无需担忧,若是儿子做事,必然是要有绝对的把握才行。”
“为父知道了。你那些叔伯那儿,为父也会在离京前一一周全,必不给你和雍王留下什么隐患麻烦。”裴绍最是信这个聪明又有主意的儿子的,他是武夫出身,虽从来学不会那些朝廷里的弯弯绕,但不耽搁他是个有能力担当的好爹。
建兴七年四月,天子诏令襄阳侯裴绍、茂国公长孙顾晗予分别为镇东统帅及安东将军,领兵两万驻守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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